泰山掌门,一套泰山剑法使得淋漓尽致。
到头来,连人家的衣角都没碰着。
那贾瑞自始至终,连坐姿都不曾换过。
两艘大船上一时鸦雀无声。
丁勉脸色阴沉。
定逸师太紧攥剑柄。
莫大先生不知何时已睁开了眼。
岳不群却只眯着眼,盯着贾瑞按在弦上的那几根手指,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只空舟没了人压着,在水里晃了两晃,终于翻了个底朝天。
成不言扒着船舷,心疼的直咂嘴。
“咱们的船……”
成不语道:“方才就不是咱们的了。”
“那是谁的?”
“河的。”
……
“好,好一个西厂贾副督。”
丁勉缓缓开口。
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河上风声。
他一伸手。
身后弟子当即捧上一杆杏黄令旗,旗面上绣着五座山峰。
岸上有人失声低呼。
“五岳剑派令旗!”
见旗如见盟主。
这面旗,只在五岳剑派并肩御敌之时才会请出。
丁勉将令旗高高一举。
“此人勾结魔教,在这青芦渡上连杀我五岳同道!”
“今日是除魔卫道,不是江湖比武。对付魔头,还讲什么一对一的体面?”
“见此旗,如见左盟主。五岳各派……齐上!”
嵩山弟子轰然应诺,长剑出鞘之声连成一片。
船舷两侧,十余只小舟被放下水去。
“说得好!”
天门道人头一个应声,抹去嘴角血迹。
嘶声道:“老道这条命,今日就撂在这河上!”
恒山派那边。
定闲师太双手合十,低眉不语。
定逸师太早已按捺不住。
“师姐!”
她指着河面,声音发颤。
“定休师妹的尸身,还在水里漂着!”
定闲师太闭上了眼。
片刻后,缓缓睁开。
“定静、定逸,准备出战。”
丁勉又转向衡山派。
“莫大师兄?”
莫大先生没有答话。
只将背上那只旧胡琴解下来,抱在怀里,慢慢调了调弦。
“丁师兄既请出了令旗,衡山自当遵命。”
他抬眼望向乌篷船头,眼中竟露出几分少见的神采。
“只是此人琴艺之精,莫某生平仅见。”
“老朽拉了一辈子胡琴,今日倒想以乐会乐,向他讨教几声。”
莫大又侧过脸。
对刘正风淡淡道:“师弟,你替我看着门下弟子,不必动手。”
刘正风一怔,随即会意,连声应是。
丁勉眉头微皱,不再多言。
目光转向华山派。
岳不群拱了拱手,神色从容。
“丁师兄,日月魔教和西厂素来诡计多端,岸上未必没有伏兵。华山愿为诸位掠阵,以防不测。”
话说得四平八稳,挑不出半点毛病。
丁勉冷哼一声,心中暗骂岳不群老狐狸。
岳不群身旁,却是“锵”的一声。
宁中则已拔出了长剑。
岳不群连使眼色,她只作不见。
剑锋遥遥指向乌篷船头。
“贾大人!”
她声音清亮,一字一句越过河面。
“你杀我华山门下,宁中则不才,今日便向你讨教几招!”
河风吹起她鬓边发丝,衣袂猎猎。
一介女流,当着满河群雄,竟比许多须眉还要豪气几分。
岸上不知谁先喝了一声彩。
“好!华山宁女侠!”
岳不群张了张口,到底没有再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