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城里从来没有这么拥挤过。
南来的北往的。
陇西的,上郡的。
甚至还有闽中来的。
全是考生。
陆陆续续,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
整个咸阳像是个塞满馅的包子。
也得亏是王都,勉强能塞得下这么多人。
要是换成别的郡县,恐怕那“皮”早就破了。
人多了,自然也热闹了起来。
热闹,自然生意就好做了。
特别是客栈和酒楼。
天天爆满。
甚至还有不少客栈连柴房都租出去当客房了。
没办法,人实在是太多了。
客栈酒楼住满了怎么办?
那就去借宿民家。
民家也满了怎么办?
城外搭棚子。
就算是这样,那赶考的学子还是一波接一波的往咸阳这里涌。
要说这次入学考最开心的,除了韩硕之外,恐怕就是那些客栈酒楼的老板了。
往日里半个月都卖不出的上房。
现在天天有人抢。
而那些平房和通铺,根本连抢的空间都没有。
早早就全部被订了出去。
可这样一来,那些老板眼看着即将到手的钱赚不到,心里面那个急啊。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涨价!
上房三百钱,平房一百钱,通铺五十钱。
就连柴房,都涨到了三十钱。
就这样,依旧供不应求。
那怎么办?
别的东西也跟着涨!
一壶酒从十钱涨到三十钱,一碟肉从十五钱涨到四十钱!
这些个能读书认字,还来赶考的学子。
身家都不会寒酸。
一些富户之子,出手更是阔绰。
花两倍甚至三倍的价格,从别人手里再租下房屋。
短短十天的时间,那些客栈和酒楼老板挣了一整年的收入!
有的老板依然觉得,赚的还不够。
谁会嫌钱多呢?
还继续涨吗?
不涨了,但是,他们把一月一算的房钱,改成一日一算。
甚至,还整出了个叫号竞拍。
价高者得。
你们不是有钱嘛,我给你们这个花钱的机会。
更有些老板,将空间利用到极致。
那院子里,一张草席往地上一铺就收钱。
嫌弃?你爱住不住,不住拉倒。
就这一张草席的铺位,那都有人抢着要呢。
他们倒是挣钱挣的开心了。
可有人急得跳脚。
咸阳令乐优。
自从“莫名其妙”接了赵高的班之后,乐优觉得自己的运气真是太好了。
那赵高不知道怎么得罪了皇帝,被撤了咸阳令。
这才轮到自己。
要是按照以往的情况来看,恐怕这赵高干到死,咸阳令的差事也落不到他头上来。
过了一段安稳日子,乐优觉得,自己以后美好的生活将展开新的篇章了。
然后新学宫的入学考来了。
这半个月的时间,乐优觉得自己最起码减寿十年。
人多,热闹。
可热闹也就意味着容易乱。
要是一个不小心真乱了起来。
在皇帝眼皮子底下,他这个咸阳令可是首当其冲。
所以他是吃不下也睡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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