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他的手机响了。
周之言看了一眼，脸色变了，掐断了。
马上又打了过来，不依不饶。
他又掐断，心中隐隐升起拉黑的冲动。
程黎冷笑了一声，“快接吧，别耽误了路小姐。”
打电话的是路静萱。
周之言说，“我会处理好，这次不能扣分。”
周之言前脚刚刚离开。
后脚方奶奶就敲了门。
程黎打开门看着门口的老太太，心情复杂，一方面，这老太太人不错，对她也没有坏心思，另一方面，她确实骗了她。
对于曾对自己露出过善意的老太太，程黎收敛了脾气。
“方奶奶，这事儿我是我不对，想必方以桁也跟你解释过了，我们只是假扮情侣，应付一下双方催婚的长辈。”
方奶奶叹息一声，“哎，你跟以桁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程黎摇头。
“是我们对不住你，我太着急了，你这么好的孩子，是以桁没有福气。”
老太太性格宽厚和蔼，程黎对于这件事儿，唯一觉得有些愧疚的，就是她了，作为晚辈，她还特地下楼梯，送了她两层。
但是，她走到五楼的时候，就看见周之言站在六楼跟五楼楼梯之间连接的平台上。
方奶奶也看到了他。
男人长相出色，她一眼就认出那是方以桁的同事，也是医生，但是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老太太叹息着扶着楼梯扶手下了楼。
程黎站在高处，双手环胸看他。
“你怎么没走。”
周之言三步并做两步走到她面前，依然低了她两个台阶，视线用微微仰视的角度看她。
“你刚刚说，你跟方以桁是...”
他听到了。
程黎扯了一下唇，“假情侣，敷衍敷衍长辈。”
催婚催的她头疼。
这大概是周之言这一段时间听得最好的消息，男人浑身神清气爽，他脸上的笑容是程黎平时很少见过的，他寻常时都板着脸，一言不发，冷峻疏离。
拒人于千里之外。
但是此刻。
他笑得让程黎都眩晕了一下。
她知道周之言这张脸很有迷惑性，颜值如果是这个世界上的高级通行令，那他真是一路畅通无阻。
整张脸用一句神明恩赐的礼物来形容都不为过。
她也不过是凡尘俗世的小女子，抱有对美好事物欣赏的态度，看了他几秒。
“前女友，我能亲你一下吗。”
当然不能。
程黎穿着一件薄款毛衣裙，浅杏色，包裹着姣好身形，楼梯间有些冷，她搓了搓手臂转身往楼上走。
“你觉得呢，追求期间对我产生骚扰举动扣十分。”
她话刚刚说完。
细软的嗓音在空旷的楼梯回荡。
身后炙热的胸膛就压了上来，她被抵在墙壁上。
一个，急迫的吻。
他想，十分就十分。
-
周之言驱车行驶在路上，路静萱第四通电话打过来。
他耐心告罄。
对方带着哭腔，“你知道秦子业在哪吗？他灌醉了我朋友把她带走了...听说要聚众开那种低俗party...”
秦子业，周之言的表弟。
他舅舅秦冲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