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他。
开门，下车，动作一气呵成。
上楼梯时，速度极快， 步伐灵巧，枣红色的灯芯绒鱼尾裙角纷飞，露出女人白皙的脚踝，高跟鞋凿在楼梯上声声作响。
她脸不红心不跳。
但是行为上，叫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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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年关将近了，这几天批发市场很热闹，程黎的店面这几天销售额也翻了一倍。
她兢兢业业待在店里，陈雪珍的电话打了几通来，她敷衍的接了敷衍的挂断。
周之言的电话打过来时，她正在衣服堆里忙前忙后，脖颈夹着手机，“喂。”
“忙吗？”他听着她那端嘈杂的声音。
“废话！”
“12点了，还没吃饭吗？”
“忙呢，这几天生意好。”她就差没说一句别耽误老娘赚钱挂电话，给这位大少爷留下了0.01分的面子，挤出一丝笑，“没事我就挂了。”
忙到1点多。
程黎才闲下来，瘫坐在椅子上找了一盒牛奶喝了两口。
她店门口有自动感应，有顾客进来，会说一句机械的‘欢迎光临’。
听到声音，她抬起头，就看见周之言走进来。
程黎站起身，“要买衣服吗？给女朋友买，小情人买？妹妹买？”
她又看着周之言手里拎着的一份广式餐点。
挑了挑眉。
周之言笑，顺着她话，“给情妹妹买。”
“哦，什么尺码啊。”
“93，58，90。”
他说着，眼神从她头扫到脚，“你身上这件正合适，脱了，我买。”
程黎今天穿的是店里的样衣，吊牌还在，一件深绿色真丝丝绸质感的上衣，领口系着蝴蝶结，设计款，面料好，但是卖不出去，真丝造价高，叫不来价。
她穿在身上，跟个灿烂妩媚的绿孔雀似得，衬的肤白，隔着数十米他都看到了。
听着他报自己三围。
程黎瞪他一眼，走到试衣间脱了衣服装进袋子里递给他。
周之言扫码付款，看着她重新换了一身衣服。
是一件旗袍。
青黛主色，清一色烟雨的颜色，比那件深绿色衬衣更显身材，腰臀似沙漏，身材太惹眼。
她肩膀裹了一件羊绒披肩，周之言神情一暗，“这件我也要了，去脱了。”
他目光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一件宽松的米色森系风长裙上，“你穿这件。”
程黎不脱，漂亮衣服穿在身上就是要吸睛的，吸引那些顾客来买，她肯定要穿得漂漂亮亮。
周之言坐在沙发上，将午餐放在小桌板，他已经吃过了，看着程黎狼吞虎咽的吃了几口，外面有顾客进来，她又起身走过去。
一对小情侣，应该是大学城的，女人在买衣服试衣服，男的呢，一会儿看手机，一会儿看看程黎，甚至偷偷拿起手机，调整角度，拍了一张。
周之言脸一黑，走过去。
“删了。”
那男人也理亏，以为是对方男友找过来，陪着笑删了。
顺便说一句，“哥们，那是你女朋友吗。”
程黎也听到了，店里就这么大，她靠在试衣间门口，隔空剜了周之言一眼。
“不是。”他说。
“哦，结婚了是吧，你怎么追到你老婆的，可真漂亮。”
这话说出。
周之言忽然有种浑身神清气爽的感觉。
他暧昧不明对着程黎杀过来的眼神笑，应了一声。
女人试衣服总是慢的。
男人只是敷衍了事地嗯啊两句，继续玩手机。
“哥们，怎么追上你老婆的。”
周之言若有所思两秒，认真道，“初恋。”
不远处，程黎的白眼翻到天上。
但是心里，莫名其妙冒出了一个泡泡，咕噜一声，膨胀起来，不断冒着气泡。
唇角轻轻勾着。
那女人也试完了衣服，买了一件，挽着男人手臂走了，一边走一边拧着对方手臂，“你也不看看她老公那建模，还怎么追的，靠脸追的。”
“谁跟你初恋啊，我怎么知道你初恋的情妹妹是谁。”程黎继续吃了一口奶黄包，已经凉了，她三两下咽了。
“我就一个情妹妹，近在眼前。”周之言看她，“凉了就别吃了。”
“我不信。”
“我从高中到现在，就没有谈过女朋友。”
“孟筠凝呢，她可跟你是校园Cp。”程黎想起，“聚会的时候，你还替她挡酒了。”
三杯酒。
“你吃醋了。”
“呵呵，没有。”
“那是我的错，如果我以后再给除了我情妹妹之外其他女人挡酒，就罚我...”
男人话语一顿。
程黎凑上前，“罚你怎样。”
他低头附耳，压着语调，“就罚我永远睡不到我情妹妹。”
“你可真不要脸。”
风光霁月的天之骄子也是满口低俗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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