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方以桁跟程黎是假情侣,他依旧对礼物,耿耿于怀。
假的都能有她选的礼物。
自己,凭什么没有。
他不仅穿上了程黎选的鞋,还让她给自己买了一身运动套装,又逛了其他店,买了毛衣,外套,领带,甚至——
内裤。
他全身上下。
当然,刷他的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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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中,程黎关了店门。
她是一个对未来没有什么规划的人,未来就是赚这点小钱,走一步看一步。
规划,那是有钱人的说法。
原本是订的周三的票回家,大概是她对那个家本能厌烦,再一看购票软件上高铁全无,火车站票,程黎第一次生出,一点不想回家应付的心态。
再加上她生理期来了。
来的可谓之是汹涌,她觉得迟早要血崩,虚弱的躺在沙发上抱着抱枕,回家的日期又往后挪了两天,咬牙买了张二等座。
程黎靠在沙发上睡了一觉。
从中午到晚上。
只是眼睛一睁一合。
老旧的立式空调制热时发出杂音,仿佛是这个寂静空间里唯一的声音。
程黎这时候会觉得,这是不是是一种平行时空。
微信是空的。
朋友,家人,都没有人联系她。
她也不用上班,躺在沙发上。
原来一个人很闲的时候,真的并不舒服。
她的内心,也并不是真正喜欢这种寂寞。
仿佛在世界之外的空岛,只有她孤零零一个人。
被全世界抛弃。
程黎打开微信。
客厅没有开灯。
只有微信页面的白光刺眼。
没有人给她发消息,红点都是来自于她加的几个群,物业,市场,团购等。
周之言上午给她发了个消息,说下午排满了手术,就没有了后续。
她不知道是不是一觉醒来天暗了。
是不是最近太闲了。
或者是生理期不舒服。
她忽然生出一种无端寂寞难受的感觉。
忽然,有些想...
如果这一分滋生出的想念化成形体,一定要想一件什么物件亦或者人的时候。
那就是,想他。
这种奇怪的滋味,一点点蚕食她的心脏。
程黎将脸埋在靠枕里。
过了几分钟后开了灯,温了中午的剩饭,简单收拾了垃圾,她坐回沙发上,托腮,翘脚,拍了拍腿,又攥了攥手心。
给周之言发了微信,“你工作忙完了吗?”
十分钟过去了。
无人回。
哼,还说会秒回呢。
男人的话,怎么能信呢。
夜色渐起。
程黎裹了一件厚厚的长款羽绒服拎着垃圾袋下了楼,扔了垃圾往回走,她在寒风中瑟缩了一下,刚刚走了两步。
顿住。
她以前的时候也从未想过,周之言有几辆车,她竟然都记得清清楚楚,并且能一眼认出。
就在此刻,约莫十来米开外,停着一辆黑色揽胜,明明这辆车她只看过周之言开过一次,可是她知道,那是他。
车辆没有停进车位里,而是靠在道路一边,仿佛只是随意暂停,很快离开。
但是车窗外地面堆叠的几根烟蒂,又说明这辆车在这里停了有一会儿了。
程黎走了几步,然后小跑着,敲着车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