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防狼喷雾已经不起作用。
对方一副就算是死，也要拖着自己的凶狠样子，这一刻程黎心中忽然极致地冷静下来。
她脸颊发麻，浑身弥漫寒意。
她看着窗户。
她心想，不如跳下去，搏一线生机。
可是这一刻，她又不敢，内心是复杂的，她这里是六楼，跳下去，或许真的只有一线生机，她会残，会死。
“你说你工作没了，我有钱，我把我的钱给你怎么样，你要多少钱我给你，现在警察还没来，你可以先走，我可以跟警方说我今晚上是误报。”她拖延着时间。
“你现在的男朋友是谁，周之言吗？”纪明升一步步走近了她，一把夺过她手中的防狼喷雾，他是一个穷途末路的人，他以为遇见了真爱，没想到，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甚至他的女朋友在得知自己没有钱后，捞完了最后一笔，又傍上了他那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舍友。
那个风光无限，家境优越，处处压自己一头的人。
自卑，尊严，都被狠狠碾碎了。
“你为什么要跟周之言在一起！”纪明升撕扯开她身上的睡衣，将她丢在床上。
程黎痛苦的挣扎，拼命拿起身边能触摸到的一切砸向这人。
花瓶，床头的书本，手机支架...
泪水绝望的从眼角滚落。
纷乱的脚步声，急促沉重的呼吸，有人狂奔而来，一拳，两拳，狠狠挥向纪明升头部，周之言手臂圈住对方的脖子，将他拖在地上，拳风凛冽，他恨不得弄死纪明升。
连着十几拳，周之言才浑身发麻的站起身，他不敢想，如果自己再晚来一步会发生什么。
“周之言。”程黎浑身颤抖地坐起身，紧紧抱住他。
“没事了没事了。”周之言捧着她的脸，平日淡漠从容的脸此刻一片慌乱，黑眸紧缩，他用力抱住程黎，仿佛像抱住易碎的珍宝，一遍遍颤声说没事了。
程黎呼吸着他身上的气息。
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再也忍不住，眼眶发酸，“你怎么才来啊。”
“对不起，我来晚了。”垮了半个区，从他接到赵竞书电话打那一刻就匆匆往这里赶，幸好，他原本今晚上就要来找程黎，或许冥冥之中。
否则，他根本无法用这么短时间赶过来。
“我不认识这个人，但是他好像知道我名字，小心——”
程黎声音急促嘶哑。
看着纪明升摇摇欲坠站起身，捡起地面上摔落的白瓷花瓶，朝着她跟周之言的方向狠狠击过来。
纪明升不计后果，也没有理智。
他恨周之言抢了他的女朋友，他恨程黎捞了他钱就拉黑了。
警方现在都在抓他。
眼前视线一片漆黑，程黎被按在温热的胸膛中，感受到他胸膛一震，重物击打的声音消弭在耳边，程黎耳廓出现短暂失音。
周之言觉得后颈一抹温热淌下来，他穿着黑色大衣，里面是一件黑色毛衣，鲜血沿着他脊柱缓缓往下流淌，隐匿在一片黑色中。
男人颈后发麻，比疼痛更持久的是一阵眩晕。
周之言身形摇晃了一下，闷哼声压在喉咙深处。
眼前一黑，又急速稳住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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