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黎在厨房帮陈素梅洗碗，小姨对周之言格外满意，催着程黎尽快定下来，还说周之言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绝佳好男人，仪表不凡，气质卓然，追他的女人一定很多。
程黎嘴上应着说好，敷衍过去了，去外面陪表姐说话。
赵钰生了个女儿，程黎抱着，在怀中逗弄，小家伙除了吃就是睡，软软的，程黎不敢抱，心想这刚刚出生的小孩子，软乎乎的跟没有骨头一样，但是太可爱了，温热的，抱在怀里，带着生命的韧劲。
程黎心中温暖。
只觉奇妙。
从小姨家回去的路上。
周之言目视前方开车，他今天光明正大在她小姨家用男友的身份自居。
心情极佳。
“你叫闪闪。”
“嗯。”
“好听。”
程黎内心呵了一句，“你小名叫什么。”
“我没有，长辈一般喊我之言。”
“哦~”她兴致来了，存心膈应他，“言言。”
“如果这是你对我的爱称的话，我可以接受。”
程黎觉得他脸皮可真厚。
两人打情骂俏几句，经过一家奶茶店，周之言停下车，给她买了杯奶茶，程黎喝了两口，“不喝了，晚上喝多了会胖。”
“你不胖。”
程黎才不听他的。
男人的鬼话不当真。
她是真觉得自己最近有些胖了，程黎并不是什么麻杆身材，体重三位数，偶尔她含着泪晚上吃几天轻食沙拉，才能控制在99斤，平时都是一百零几斤。
但是她的肉会长，长得前凸后翘。
现在还早，周之言提议晚上一起吃饭，他订了位置。
程黎对他订的那高档餐厅不感冒，但是也没拒绝，现在还有两三小时的时间，她正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指，临时起意要去做个美甲。
到了地方。
“你要是不想陪，可以在车里等。”
这一坐下就是两三个小时，正常人都不愿意等。
谷雨来陪她做美甲，都叫苦连天。
周之言反问她，“我为什么要在车里等。”
“怕你无聊。”程黎耸肩，“那一起吧。”
程黎是这家店的常客了，老板娘的目光在她跟周之言身上转，眼神示意她可以啊。
程黎忽然觉得，周之言这张脸带出来，还真的是...各种吸引人眼球啊。
周之言第一次接触女人这些东西，看着这一排明明颜色差不多但是不同类型的指甲油胶有些惊讶，甚至，美甲师能在她的指甲上作画，勾勒花纹。
程黎已经做好了一只手，在他眼前晃，“怎么样，好看吗？”
“嗯。”
他看着女人葱白纤细的手指。
很水嫩的手指，细长，珠光粉色晕染，拇指上还坠了颗钻。
星光闪闪。
他又想起她的小名闪闪。
“这家店在这里开了六七年了，我经常来这里，你别看着做起来简单，其实复杂着呢。”程黎从大学毕业后做过很多工作，导游，奶茶小妹，也短时间内给人做过美甲，后来开了家店，她跟周之言说，做一行熟悉一行，也了解这一行的不容易。
奶茶摇到手腕发酸，腱鞘炎贴膏药。
导游喊得嗓子都冒烟，每天走几万步。
美甲卸甲的时候每天吸一大堆粉尘，坐在板凳上一整天。
但是她又说她很厉害，她说了很多，眼底神采奕奕，周之言目光一直注视她，伸手帮她把落在脸颊的发丝抚到耳后，又捏住她耳垂，轻轻揉捻到发红。
“我卖了这么多年衣服，只需要一眼，我就知道对方穿什么尺码，很多来买衣服的都不好意思去试衣间试，怕耽误时间，我推荐的尺码，都合适。”
“我也能一眼看出你穿什么尺码。”
正好美甲做完了，欣赏了几眼，周之言去付了钱，两人离开美甲店的时候，男人俯身，贴在她耳边，“你穿D。”
程黎盯着他菲薄的唇。
再次感叹。
她觉得自己高中时候只看脸了，被他这张清冷的乖学生脸迷惑了。
他到底哪里禁欲了。
她真要致敬年少时眼瞎的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