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不能被狗暴冲拉着走。
但是米卡下一秒就坐下了。
柏青屿几步走来，男人穿了一身黑色，身形在月光中修长挺拔，他的骨相遗传了柏澜身上的一点书卷的静气，但是五官立体，程黎忽然想起，他高中的时候竟然还是个体育生。
他看着不像是体育生的样子。
并不是运动能力，而是长相。
柏青屿站在她身边，两人并肩散步，杜宾懂得跟随指令，一直保持跟主人一米左右距离。
程黎已经有些显怀，她即使没有明说过自己怀孕了，柏青屿一眼就看得到。
他只是在发现的时候惊讶了一瞬，没问。
也仅仅是，惊讶了一瞬。
看向地面时，两人落在地上的阴影合在一起。
他唇角弯起弧度。
提起这几天出差偶尔发生的趣事，程黎也笑了一下，大约散了一会儿步，柏青屿要带着米卡走。
程黎忽然想起，“我还真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嗯。”
“在世丰存三四百万，过节能给桶花生油吗？”她忽然想起昨晚上在小地瓜刷到的帖子。
柏青屿忍俊不禁，“这个需要看客户经理怎么维护，一般来说，世丰的私行是600万起步，我们会定期维护，如果你要存的话，我帮你安排，然后...”
他地咳了一声，声音低沉缓和，侧眸看向她，“马上要中秋了，你是要豆油还是花生油？”
“花生油！”说完，程黎自己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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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青屿真的给程黎送了两桶花生油跟月饼礼盒，还有一个包装精致的护腰仪。
程黎惊讶，“世丰维护客户的礼盒这么大方吗？”
“你是重点客户。”他只是笑着说。
程黎当然知道，几百万存款对于这种银行来说不算什么，她不懂这些，于是希望柏青屿帮自己规划低风险理财，每个月 可以有几千块收入。
等到柏青屿离开后。
她搜索了一下这护腰仪，价格竟然三四千块钱。
当天下午，程黎买了燕窝礼盒送到柏澜家。
中秋这天，柏澜兴致缺缺。
她时不时看向窗外，似乎在等什么人。
但是没有等到，只是等来一通电话。
接了电话，周裕安说这段时间去不了，周老爷子前不久做了个小手术，他需要陪在身边。
中秋，更是团圆日。
他当然要陪在秦瑛母子身边。
柏澜失落，握着手机。
柏青屿道，“吃饭吧。”
她摇头。
柏青屿摆放碗筷，“你早就知道，这种重要节日，他不会来的。”
“你别怨他。”沉默许久之后的柏澜开口。
他自嘲一笑。
这三十年，他怎么可能不怨这位父亲。
但是他低下头，淡淡说，“妈，吃饭吧。”
中秋这一夜，柏青屿并没有回家。
他留在这里陪柏澜。
他去浴室洗澡，脱了衣服，花洒落下温热的水流。
男人后背上，都是烧伤的疤痕。
整个后背，烧了大半。
过去二十多年。
这些痕迹，并没有随着时间而淡化。
只是一天天，变得越发丑陋。
像是扭曲盘旋在身上的蜈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