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里还有一块珍珠缎,你正好拿给柏老师,我跟她在微信上沟通....”
电梯门打开。
柏青屿伸手挡住电梯门,让程黎先出来。
他眸光一凝,看向她。
程黎也愣住了,她似乎正要说什么,唇角还带着温和礼貌的笑意,此刻在周之言眼底,格外刺眼,因为那温声笑语,是对着另一个人的。
但是更刺眼的是,她隆起的腹部——
程黎穿了一件薄荷色薄款风衣,长发挽起,里面那件素色长裙宽松舒适,但是无法让人忽视隆起的小腹。
空气,短暂凝滞两秒。
周之言一步步走过来。
他的目光落在柏青屿身上,这一瞬间,这个画面,就足以让他失控,即使他知道,程黎腹中的孩子一定是自己,但是她站在柏青屿身边,就足以刺痛他的双眼。
柏青屿丝毫不避,也直视他。
两人都没先开口。
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氛围。
程黎挡在两人中间,她第一次从周之言身上看到这样的冷意,难道是他误会了?
“你先回去吧,珍珠缎我明天送到柏老师家。”她对柏青屿说。
“好。”柏青屿正站在电梯口,往后退了一步,他并不想给程黎带来麻烦,只是没想到,她真的跟周之言在一起了,原来她还是喜欢周之言,高中的时候就喜欢他。
到现在依旧。
她腹中的孩子,也是周之言的吗?
电梯门还没合上。
周之言抓住她的手腕,不等她开口,将她抵在墙上,低头,强势的吻下来,跟电梯里的男人四目相对,空气中隐约闪着剑拔弩张的火花。
“唔...”她有些错愕,张开唇的那一瞬间,对方的舌就逞进来,下一秒,她的后脑勺被拖住,男人加深了这个吻。
柏青屿攥紧拳。
电梯闭合,缓缓下落。
到了一楼,他靠在电梯壁上,许久未出。
还是有热情的邻居大妈进来,问他去几楼,柏青屿才回神,深深吐出一口气离开。
-
程黎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男人。
他的唇微凉,唇瓣软韧,舌尖逞进来急切,她调整呼吸仰起头,微微踮着脚,推着他胸口,她想跟他说话,他直接握住她的手,长臂扶着她后腰往后挪了几步,捏住程黎的手指贴在密码锁上。
尝试了两次才打开。
两人的唇并没有分离。
程黎所有想说的话都被吞的干净,吻久了她有一种缺氧的眩晕感,下一秒整个人就被放在床上,他像是怎么都吻不够,这一段时间,他想了她一次又一次,终于吻到了真实的她。
她的唇很软,很甜,吃起来像要融化的果冻。
程黎觉得自己此刻真的要融化了,手指无力的攥住床单,掌心带着汗意。
周之言松开她,吻过她的下巴,锁骨,胸口,到耸起的腹部。
轻轻的,吻了一下。
然后温热的掌心贴上。
程黎看着天花板。
鼻腔有些酸。
唇瓣发麻。
呼吸间都是他身上的味道,她带着浓重的鼻音,她其实有很多话要说,但是喉咙里咀嚼了无数句,只说了一句,“我在冰箱里给你留的东西你吃了吗?”
“吃了。”他说。
顿了顿,“卤味不辣,但是有些咸,奶酪包太甜。给煤煤的三文鱼正好,我清蒸了吃了。”
“你吃了还是煤煤吃了。”
“我。”
“你是狗吗?”
“你养的。”
他摸了一下她腹部,笑着勾唇,“我的?”
“哼,狗的。”
他眼底闪过欣喜,低头亲了一下她腹部,握住她手腕,身形笼罩她上方,看着这张他日思夜想的脸。
伸出一根手指,在她眼角擦了一下,有泪水。
她睫毛都湿漉漉的。
“为什么哭。”他问她,低头,两人额头相抵,他明知故问,还是问。
不等她回答,他又低声哑语,擦着她白嫩的脸颊,“想我吗,程黎。”
程黎摸上了男人的脖颈,轻轻嗯了一声。
“你不怪我不辞而别吗?”她闭上眼,用脸颊贴在他的脸上轻轻蹭了一下,“我其实想告诉你,我想给你打一通电话,或者我们一起吃一顿饭,我们好好分开...”
“我为什么要怪你。”他把脸埋在她颈窝,贪婪嗅着她身上的气息,她颈侧柔软的皮肤,发丝间熟悉撩人的香气,男人语调沙哑,他已经在极力克制自己,但是濡湿的双眼,手臂绷起的青筋,随着呼吸颤抖的语调依旧暴露了他此刻失而复得的欣喜,“我只会怪我自己,没有本事,保护住我爱的人。”
他早该意识到,他的母亲手段非常,他即使换了新的住处,依旧防不住她,她爱权也怕权。
她明明从小到大都没有关心过自己。
自从他回国后搬到私人住处里。
秦瑛唯二两次利用非法手段闯入他家门。
一次赶走了他深爱的人。
一次,替秦子业求情。
“程黎,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再抛下我了好吗?”他的牙齿轻轻咬在她耳廓,感受到她敏感瑟缩的抖了一下,她的掌心抓住他背上的衬衣。
他用极致沙哑温柔的语调,问了一遍又一遍。
她回答了一遍又一遍。
他吻着她。
从脖子到脸颊,单手撩起她的长裙,程黎晕晕乎乎地回应着,他除了吻什么都没做,只不过身上的长裙被他丢在了地上。
程黎第一次感受到,原来接吻,也会这么累。
忽然,空气里传来一声狗叫声。
“汪呜——”
程黎清醒,推了他一下。
周之言坐起身。
程黎抓住被子捂着胸口,糟了,米卡还在这里。
柏青屿来的时候带着米卡,送她去产检的时候把米卡关在洗手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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