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壮以前有过暴力行为吗?”
“没有。”胡全摇头,“但是...”
“但是什么,都到这里了,你还想隐瞒什么?!”
“壮壮虽然脑子不好,但是身体没事,他已经二十多了,我们以前不知道他已经有了那方面的需求,直到有一次村里人跑来告状,说是他对着女孩露出身体。
周大妮第一次来的时候,给了壮壮一些吃的,壮壮还挺喜欢她的,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着。
这次周大妮来,我想着应该也没事。
谁知道那天看到周大妮尸体的时候,她几乎是半裸的,肯定是壮壮把她那个了。
都是我造的孽,都是我造的孽啊,生出了这样的儿子,害了人家姑娘。”
胡全捶打着桌面,浑浊的泪水从眼睛里流了出来。
“当时为什么不报案?你应该知道,你儿子是傻子就算是杀人,可能也不需要承担刑事责任。”看着痛哭流涕的胡全,庄鸿不为所动。
“我不敢报案,我们这是农村,人言可畏,如果我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们这一辈子都没法在人前抬起头来。”
“胡壮用什么杀的周大妮?”
“应该是砖头,我在地窖里看到了一块带血的砖头,壮壮也不是想杀她,可他是个傻子,出手没有轻重。
那天之后,壮壮就病得更严重了,整天胡言乱语,我怕他再干出伤害别人的事情,就把他关在了地窖里。”
“周大妮的脸是怎么回事,人都死了为什么要把脸砸烂?”
”脸砸烂...“胡全怔了一下,“脸砸烂是怕尸体被人发现的时候认出来,她来过我家,村里有人会见到。”
“尸体是你埋的?”
“是我埋的。”
“埋在哪里?”
“你们不是知道了嘛,就在村子旁边的山坡上,本来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谁知道山坡会被大雨冲垮。”
“法网恢恢,你早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一天。”
庄鸿又问了一些细节,胡全也一一做答。
虽然他说的听起来像是那么回事,但庄鸿还是不太相信,他让人去胡全家里把胡壮也带了回来。
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尤其是又被带上了手铐,胡壮显得很害怕。
对他不能进行正常的讯问,他们这里就姜子期看着最面善,庄鸿让他去安抚胡壮。
胡壮人如其名,又高又壮,但行为更像个受惊过度的孩子,头都趴到桌面上了。
“壮壮,别怕,我们只是问你几个问题,回答了有糖吃。”姜子期把一颗糖摆在了胡壮面前。
听到有糖,胡壮把头从桌子上抬了起来。
姜子期把糖剥了,放到胡壮嘴边,“吃吧,一会还有。”
胡壮嘴里含着糖,脸上害怕的神色褪去了少许。
姜子期把周大妮的照片拿到他面前,“壮壮,你认识这个姐姐吗?”
胡壮抬眼看了看照片,脸上露出高兴的神色,“姐姐,姐姐给我吃糖。”
“那你知道这个姐姐死了吗?”
“姐姐,死了。”胡壮神色迷茫,“姐姐死了,姐姐死了,姐姐死了...”
胡壮重复了好几遍,脸色忽然变得惊恐起来。
“姐姐不听话,砸姐姐,好多血,姐姐不听话,砸姐姐,好多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