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他们按程序审讯,多带一个人也没啥,姜子期虽然是辅警,但也是市局派来的外援,这个身份参与审讯也没大问题。
胡全被带到了审讯室,被关了几天,脸上的神色有些憔悴,心里也有些忐忑。
“什么时候能放我出去?”
“放你出去,案子还没有查清,怎么可能放你出去。”庄鸿神色严厉。
“怎么还没查清,我不是都交待了,凶手是壮壮嘛,这还有什么可查的。”
“胡全,你说凶手是胡壮,凶手就是胡壮了,你把我们警察当傻子吧?!我们了解过了,胡壮虽然傻,但他从小到大都很善良,除了别人欺负他,他从来没有欺负过别人,更别说对人动手了。
那些小孩子拿石头砸他,他也只会躲,并不会还手。
这样的一个人,你告诉我他会杀人?!”
“不是说了嘛,他是因为身体的本能反应,男人精虫上脑的时候,什么都干得出来。”
“胡全。”一旁的姜子期开了口,“你恐怕还不知道,前几天我们给胡壮做了身体检查,他身体有缺陷,根本不是个正常男人,你说的那个反应他没有,所以,你说的他杀人的理由不成立。”
“什么?”胡全愣住了。
“胡全,你撒谎了,我们已经查到,周大妮并不是到了你家第二天就死的,她死之前,已经被关在你家地窖很长时间了。你是不是以为我们什么都查不到,以为村长可以在村里一手遮天。
可你别忘了,还有一句话叫做,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姜子期的神色忽然严肃起来,“胡全,我知道是村长让你把壮壮推出来顶罪的,你抬起头,看看认不认识我?”
胡全茫然摇头。
“那天晚上,有两个人去你家借宿,其中一个是我。”
“是你,长得好像不太一样。”
“我们去调查,自然是要做些伪装的,你不知道吧,那天晚上你出门,我一直跟在你后面,不止是你去埋东西的时候我跟着你,你去村长家的时候,我也跟在你后面,你跟村长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你,你都听到了。”胡全明显心虚起来。
“对,我听到了,我知道你并不想把壮壮推出去,但村长许诺了好处,而且你有软肋在他手里。”姜子期走到胡全旁边,盯着他的眼睛,“你的儿子胡智也参与了杀人。”
“你,你,你胡说!”胡全声音大了起来,但谁都能看出他在害怕,他在用大声掩饰自己的害怕。
庄鸿偷偷给姜子期比了个大拇指,原以为他只是画像能力强,没想到审讯也有一手。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明白,给你点时间考虑,别怪我没有提醒你,我知道参与杀人的不止胡智一个,村里很多人都参与了,包括村长。
现在我们已经排除了胡壮的嫌疑,想要用胡壮来结案,已经没有可能了。
你猜猜,下一步,他们还会把谁推出来顶罪?!”
胡全的脸色越发难看,汗珠顺着发丝滴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