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自己的。”
“那你还真是伟大,其他律师打官司都是收钱,你打官司却要自己贴钱,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伟大的律师。”姜子期嘴角露出一丝嘲讽。
钟永华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姜子期决定在给他加把劲,“钱律师,我想你还没有看明白自己的处境,这个案子已经确定是错案,你听了网上的音频嘛?如果你听了,就应该知道闻滔已经承认了,当年邱安妮说的都是真的。
他在一年多年前把邱安妮从精神病院骗走,把她囚禁在半山别墅里百般折磨。”
“什么?!”钟永华这次是真的惊了,他不知道闻滔能干出这样的事,简直,简直就是蠢货。
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久,如果他老老实实的,别人很难再找到当年的证据,人都已经疯了,他还要把人弄过来做什么?!
姜子期观察着钟永华的表情,从他惊愕的眼神里,就知道他还没来得及看网上的动静,还不知道自己面临着怎样的处境。
“我们已经把邱安妮救出来了,现在上面已经严令重查此案,钟永华,这件事你兜不住,你现在能做的,就是把你知道的原原本本说出来,争取宽大,否则后果是你承担不起的。
是谁让你找邱安妮父母做的伪证,钱是从哪里来的,除了这个伪证,你还在里面做了哪些事情?
钟永华,这件事牵涉的人很多,你不说自然有人会说,你想等别人把你招出来嘛?!”
钱永华颓丧的低下头,想了想,知道自己一点不招是不行的,但有些事他不能说。
“我承认我是找邱安妮的父母做了伪证,但那不是我的本意,是有人让我做的。”
“谁?”
“闻滔的父亲,他为了给闻滔脱罪,找到了我,给了我钱,让我找邱安妮的父母。”
“就这些?”罗城都气笑了,闻滔的父亲已经死了,把事情往一个死人的头上推,果然好本事,不过,在他们这里行不通。
“就这些,我赚点钱也不容易,遇到有钱有势的当事人,想要生存我们也没办法。”
“好一个没办法,钟永华,我们可是给了你很多次机会了,经你手交上来的口供可不止这一份,还有好几份,这几个证人我们都抓过来了,先审你是给你机会,你不要那就算了。
罗队,我们也不用跟他多费口舌了。”姜子期站起身来,罗城也配合的起身。
“等等,我说。”钟永华叫住了他们。
钟永华又交待了他还找了另外几个人做了伪证,其中包括邱安妮的朋友,会所的服务员,但同样的,他都是听闻滔父亲的安排,不是他自愿的。
“能说的我都告诉你们了,我真的是被逼无奈。”
“好一个被逼无奈。”姜子期看着一脸真诚的钟永华,“钟永华,闻滔被无罪释放两个月之后,你的账户里多了两百万,请问这两百万是从哪里来的?”
“那两百万也是闻滔父亲给我,感谢我救了他的儿子。”
“哦,你原本跟闻滔签了委托代理合同,上面约定的律师费已经打进了你们律所的账户,这笔律师费已经相当丰厚,他为什么还要另外给你钱?”
“我们做律师的哪有嫌钱多的 ,他愿意给我当然会收了。”
“钱永华,闻滔父亲可不是傻子,钱多的没处花了,相反,他还是一个相当精明的商人,从不会花冤枉钱。
他给你这么多钱,自然不是白给的,说明你在这个案件里起了关键作用,可不仅仅是提供几份证言这么简单。”
姜子期盯着钟永华头上的黑云。
“既然你说能说的都告诉我们了,那么现在我们就来聊聊不能说的,比如蒋文翰法官的死?”
听到蒋文翰的名字,钟永华的瞳孔剧烈收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