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只做了伪证。”钟永华点头。
“看来你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你是不是以为我们找不到证据?!”
钟永华没说话,在不知道警察的意图前,少说总是对的。
“钟永华,你在里面还不知道吧,蒋文翰法官的死,我们已经全部查清楚了,谢知雨是蓄意谋杀,根本不是正当防卫,她和段简书都招了。”
“怎么可能?”钟永华惊了,这才几天,怎么就招了?
这也能招,他们是傻了不成?!
“怎么不可能,现在不仅谢知雨招了,其他人也招了,他们都说是你找到的他们,许诺他们高官厚?,让他们为你做事,蒋文翰法官的死是你一手策划的,目的就是更换闻滔案子的法官,因为你搞不定他。
看什么看,你以为我在诈你!
小姜,把其他人的口供给他看看。”
"好嘞。“
姜子期站起身,拿起桌上厚厚的一叠口供,走到钟永华面前,放到他面前的椅子上。
钟永华手指颤抖着,翻看着眼前的笔录,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这这这,怎么就都招了?!
翻完最后一份,他就知道自己完了,所有人都指证了他。
看完口供,他半天没说话,双手揪着头发。
姜子期他们也不急,知道他现在要缓一下。
“现在可以招了吗?”
钟永华神情麻木,机械的点点头。
他是闻氏的法律顾问,老闻总还好,做事挺规矩,有时用些商业手段,也无伤大雅。
但奈何他有一个不争气的儿子,这个儿子从小被他母亲宠坏了,不知道天高地厚。
以为他做什么,都有人可以帮他摆平。
他其实也挺惨的,不停的跟在后面为他擦屁股,以前不是没出过事。
但在闹到公安那里之前就被他摆平了,所以,闻滔根本没把这些当回事。
直到邱安妮把他告了,在他们还没得到消息的时候,人就被抓了起来,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老闻总就这一个儿子,无论花多大的代价也要把人捞出来。
但这次,仅凭他们是搞不定的,不过没关系,闻滔还有一个有本事的舅舅田儒成。
这个舅舅自己没儿子,也是把闻滔当半个儿子养的。
他也想在这个田儒成面前表现一下,在搞不定蒋文翰之后,老闻总就说既然搞不定,那就除掉他。
他只是听话照做,帮着他们出出主意,他给他们的钱都是老闻总给的,他许诺的升迁也只有田儒成能办到。
在钟永华讲述完事情经过之后,姜子期笑了笑,问了他一个问题。
"钟永华,别把什么事情都往老闻总身上推,除掉蒋文翰法官是你的主意吧?其实你早就想除掉他了对吗?!”
都到这时候了,还想蒙着遮羞布,他偏要帮他扯下来。
“你,你..."
钟永华一脸震惊,半晌说不出话来,这是他心底最隐秘的部分,他一直都在给自己找借口,是他们想除掉蒋文翰,他只是在帮他们做事,从而忽略自己内心最不堪的龌龊。
“我怎么知道,当然是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其实姜子期一开始没想过别的,毕竟他想到蒋文翰必须死的理由也只有这一个。
但在他们查钱永华的时候,查到了一些事,虽然这些事跟案子并没有直接的关系,但他还是对钟永华出这个主意的动机产生了怀疑。
然后他又反过来想了想,能达到想让蒋文翰身败名裂的,自顾不暇的方法并不止这一个,或许并不是非杀了他不可。
杀一个人,想要掩埋真相,就需要更多的人来配合,花费的精力和代价巨大。
但就是因为代出了巨大的代价,才更能显得出主意的人的重要性,他或者还会得意于自己的完美杰作。
“我们查到,你跟蒋文翰是同一所学校毕业的,你比他高两届,蒋文翰读书的时候就很优秀,而且长得好,为人又正直,所以,他在学校的时候很受欢迎。
而且,他这个人眼里揉不得沙子,尤其是看不惯一些弄虚作假的行为,他曾经在大二的时候举报过一起抄袭事件。“
钟永华眼角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
这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他以为已经没人会知道这件事了,没想到警察还是查到了。
蒋文翰就是这么讨厌,明明跟他没有关系的事情,他却要多管闲事,害他差点毕不了业。
虽然他用了很多方法,让这事没有公开,但那件事始终是他的一个污点。
后来他做了律师之后,打交道最多的就是法官,没想到蒋文翰也成了法官。
他的事情别人不知道,蒋文翰却是知道的,因为他就是那个举报人。
每次见到他,他都觉得蒋文翰看着他的眼神里带着轻蔑和不耻 ,让他的肮脏无处遁形。
不管他在外面多么风光,可在蒋文翰面前始终抬不起头来,他能看穿他一切的伪装。
他就想着总有一天要把他拉进烂泥里,让他变得跟自己一样污浊。
他试过各种方法拉拢他,甚至私下调查他,想要找到他的污点,可他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直到闻滔出事,他成了闻滔的代理人,蒋文翰成了闻滔案子的主审法官。
他知道蒋文翰是他搞不定的人,但闻家也是他得罪不起的,于是,他就有了一个卑鄙的想法,借闻家的手除掉蒋文翰。
没错,蒋文翰原本可以不死的,他还有其他方法可以让他身败名裂,但他就是不想让他有翻身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