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这样的。”
江瑟瑟一脸懵地仰着头看他,像被他的逻辑绕进去了,嘴唇张了张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宗霖的手从她脸颊缓缓滑到下颌,托着她的脸让她不得不直视他的眼睛,声音还是温温的,但眼底那点笑意底下压着些叫人后背发凉的东西。
“瑟瑟,我不喜欢你出尔反尔,还是说你心里还想着那个野男人?”
他叹了口气,眉头微微蹙起,一副很受伤的样子:“我好伤心。”
江瑟瑟肩膀一哆嗦,赶紧摇头:“没、没有,我、我已经不记得他了。”
陈宗霖盯着她看了几秒,确认她没说谎,眼底那层暗色才缓缓散开,重新染上温柔的笑意。
他把她的脑袋按进自己肩窝里,低声说:“瑟瑟,嫁给我有什么不好?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人敢欺负你,乖乖听我的,好不好?”
江瑟瑟被他箍在怀里,身子僵得像块石头,过了好一会儿,才点了一下头。
另一边,阮玉真还没走,全程目睹了这一幕,她不是故意要偷看,只是太好奇了。
从围栏到草地,从哭到骂到认输,全程不到十分钟,陈宗霖就把一个要跑的新娘哄回怀里了。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后背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太吓人了。
陈宗霖那副笑眯眯的样子,比贺珣冷着脸的时候可怕一百倍。
她缩了缩脖子,决定以后见到这位陈先生,能绕多远绕多远。
阮玉真转身刚准备开溜,陈宗霖已经抱着江瑟瑟走过来了。
经过她身边时他脚步一顿,偏过头:“贺太太,没想到你还喜欢看热闹。”
她尴尬得脚趾都能抠出一座城堡,干笑着:“我、我就是路过,迷路了,对,迷路了,还没找到地方。”
江瑟瑟从陈宗霖怀里探出脑袋,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小声问陈宗霖:“这谁呀?”
“贺珣的老婆。”
江瑟瑟微微瞪圆了眼。
贺珣!这个名字她可太有印象了。
上次她好不容易从陈家跑出来,慌不择路撞上一辆黑色轿车,结果车里的那位贺先生,转头就让人通知了陈宗霖。
她连人带行李都被拎了回去,现在都没能踏出陈家大门一步。
这女人居然是那个可怕男人的妻子?
她缩回陈宗霖怀里,又忍不住偷偷看了阮玉真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
能和贺先生住在一个屋檐下,还没被吓跑,这位贺太太怕是有点本事。
陈宗霖没有过多为难阮玉真,抱着人继续往老宅走了。
他臂弯里的女人赤着的小腿在空中轻轻晃了一下,随即安静下来,把脸埋进他肩窝里。
阮玉真站在原地,看着那两道身影消失在花园拐角,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还是贺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