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希拉站在她不远处洗手。
阮玉真动作一顿,不知道该怎么和她相处,打算装作没看见,低下头整理手包的搭扣走人。
刚迈出一步,身后传来玛希拉的声音,温温的:“贺太太。”
阮玉真脚步顿住,转过身来,面上带着礼貌的笑意:“你好。”
玛希拉关掉水龙头,抽了张纸巾慢慢擦手,脸上挂着笑:“照顾阿珣挺辛苦的吧,他性格比较冷,有时候不爱说话。”
阮玉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说这些,以她们的关系,这番话既突兀又多余。
她笑了笑,语气不卑不亢:“没有呀,我老公挺好的,挺照顾我的,只要尊重他,他还是很好哄的。”
玛希拉闻言,眸光微微闪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那你们夫妻感情好。”
阮玉真笑着点头,没有多停留,转身走出了洗手间。
走在回休息室的长廊上,阮玉真垂眼看着地砖上的纹路,心里暗暗想,虽然知道了玛希拉的身份,但以后还是少接触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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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阮玉真的脚步声彻底消失,玛希拉才收回视线,重新看向面前的镜子。
洗手间的灯光落在她脸上,她盯着镜中自己的面容,嘴角那点笑意慢慢收了起来,五官呈出微妙的扭曲。
她垂下眼,手指搭在洗手台边缘,指尖骤然收紧。
几秒后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重新整理了一下发型,这才推门走出去。
她刚走到走廊转角,远远看到贺珣和阮玉真往外走。
两个人背对着她,阮玉真拽着贺珣的手晃了晃,声音隔着距离隐约传过来:“终于可以走了嘛。”
贺珣偏头看她,她接着又补了一句:“下次我不来这种活动了,没意思,除非有我认识的人。”
贺珣低低说了句什么,阮玉真就笑了,两个人并肩穿过门厅,走出了宴会厅。
玛希拉站在原地没动,手指捏着手袋的细柄。
她没想到像贺珣这种冷情的人,居然也会笑,那种笑在她印象里从未出现过。
十几年前他就已经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少年了,十六岁,个子抽条拔高,五官开始褪去少年的青涩,轮廓清隽又锋利,处事能力比一些成年男人还要出色几分。
那时玛希拉就想过,再过几年,不知道会有多少女人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
既然她和贺珣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为什么那个女人不能是她呢?
于是她被那个念头蛊惑着,半夜趁佣人交班的时候溜进了他的房间。
玛希拉对自己的容貌有信心,也觉得一个发育期的少年不可能真的抗拒得了送到面前的温软。
可她刚靠近床边,连他被子都还没碰到,胸口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踹翻了。
她整个人飞出去撞在沙发上,后脑磕得嗡嗡响,仰面倒在地板上的时候,看到贺珣已经站在她面前了,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手边多了一把拆信刀。
刀尖抵着她的下巴,只要往前推一寸就能划开她的喉咙。
那一晚她清楚地感觉到他是真的想杀了她。
如果不是佣人听到动静冲进来,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活着走出那间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