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还是把包拿出去卖了,而且是背着他在卖。
贺珣走进卧室,顺势解开衬衫,随手把家居长袖套上,手指整理领口的时候倏地卡住。
他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阮玉真在某些方面不想花他的钱。
或者更准确地说,她在攒自己的钱。
男人站在窗边,光线从半开的窗户漏进来,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把边缘镀上一层浅淡的金色。
他站了好一会儿才把手从领口上放下来,转身走出卧室,在走廊里站了片刻,然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另一边,评估师戴着手套把那五只包逐一检查了一遍。
最后给出的报价把阮玉真都惊到了,加起来八百多万,其中一只限量色的鳄鱼皮款单只就报了四百二十万。
她爽快地签了转让协议,钱到账后她认真数了一下额度,确认没问题眉眼当即染上笑意。
老板笑着说下次直接让店里的人上门取就好,不用她亲自跑一趟了。
阮玉真摆摆手:“下次一定。”
说完转身出了店门,兰妮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扶着她上车。
车子往回开,她看着手机里一千多万的余额,把数字又念了一遍,然后锁屏。
这钱至少够她跑出东南亚了。
半小时后,阮玉真回到庄园。
刚进门厅,就看到贺珣坐在沙发上看平板,他听到动静抬头来看她:“回来了。”
阮玉真“嗯”了一声,兰妮把她推到沙发边便退下了。
贺珣放下平板伸手把她从轮椅里抱起来,妥帖地安置到沙发上坐着,然后拿出湿巾帮她擦手指。
被他捏着手,她视线心虚地飘向别处:“你干嘛呀。”
贺珣一根一根擦得很仔细,随口问:“去哪儿了?”
“出去溜达了一下。”
“哦。”
不知信没信,反正他擦完她的手就把湿巾丢进垃圾桶,然后重新坐回原处,拿起平板继续看他的文件。
阮玉真往沙发另一头挪了挪,裹着纱布的一只脚高高翘起隔着桌上,另一只不自觉地搭到了贺珣的大腿上。
浑然不觉自己这个姿势有多豪迈。
接着她掏出手机,继续和那个弄假护照的人聊。
聊了几个来回,终于谈妥了最快的时间安排。
阮玉真松了一口气,把手机屏幕按灭,握在掌心里,仰头看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乌娜想起的事情还是让她觉得不安,现在她手头多了一笔钱,假护照也在联系中,心里总算踏实了一些。
她放下手机,歪头看向坐在旁边的贺珣,伸了伸手:“老公,要抱抱。”
贺珣没搭理她,跟没听见一样。
阮玉真也不放弃,用那只没受伤的脚去勾他的大腿,脚趾隔着裤料轻轻蹭了两下。
一旁的男人还是没动,石像似的稳稳地坐在那里。
阮玉真瘪着嘴瞪他,直到他终于偏过头来看她一眼。
她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一副“生气但不说”的委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