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里,维拉亚坐在贺珣对面。
贺珣拿着她的手机,面无表情地一张张翻过去。
屏幕上全是阮玉真高中时期的照片,染了一头浅棕色卷发,穿着女高校服靠在走廊栏杆上抽烟,还有的是对镜头比着中指骂人的。
照片里的阮玉真每一张都好看,哪怕是最不体面的角度,那张脸也撑得住。
这些照片比贺珣之前看过的调查资料更具体,更鲜活,感觉是把阮玉真的高中时期重新摊开在他面前。
贺珣翻到最后一张,然后把手机握在手里,抬眼看维拉亚:“你说她早恋,照片有吗?”
维拉亚的嘴唇抿了一下:“没有留存。”
其实是没有,阮玉真高中时期根本没谈过恋爱,她只是善于利用自己的长相,钓着好几个男生心甘情愿替她做事,但从不给任何实质性的回应。
贺珣一点也不意外听到这个答案。
门在这时被敲了两下,提瓦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只牛皮纸文件夹,走到贺珣旁边递过去。
贺珣接过来翻开,是维拉亚的个人资料,包括出生地、家庭背景、学历、工作经历,一目了然。
他认真看了一遍,确认眼前这个人就是资料上的人,身份信息和她说的事情都能对得上。
“除了你手机里的这些,你还有留存的吗?”
维拉亚没有设防,直接回答:“这是全部资料了。”
贺珣点了下头,把她的手机转而递给一旁的提瓦:“处理干净点,包括任何源头。”
提瓦点了下头,接过手机转身往外走。
维拉亚瞪大眼,看着提瓦拿着她的手机转身要走,整个人倏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就要去抢。
那是她全部的东西了,是她花了很久才从旧手机和聊天记录里一点点翻出来的筹码,如果就这么被拿走,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贺珣在她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开了口:“你别急。”
维拉亚咬着下唇站在原地,浑身微微发颤,两只手攥成拳头。
贺珣往后靠了靠,不紧不慢地念出了她的底细:“维拉亚·汶耶,高中学历,家里五个孩子,你是大姐,从小就要照顾弟弟妹妹,高中差点因为交不起学费辍学,后来被当地教育基金会扶持,勉强读完三年,全科成绩里,英语勉强达标。”
每念一句,维拉亚的脸色就白一分。
那些她拼命想藏起来的东西,被人这样平铺直叙地摊在面前,比那道疤还让她难堪。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大腿撞上沙发扶手,退无可退。
“脸上这道疤,不好受吧。”贺珣突然这么说。
听到这话,维拉亚抬手捂住了半边脸,眼眶红了。
“阮玉真年纪还小,曾经做过一些伤害过别人的事情,这一点我不否认,身为丈夫,她过去的一些错误我来替她承担。”
他顿了顿,接着说:“我可以给你安排一次完整的疤痕修复,澜海最好的皮肤科医生,全部费用由我出,再给你一份正经工作,比端盘子强。”
维拉亚的眼泪在眼眶里转着,没掉下来,她张了张嘴,声音哑的:“条件呢?”
“从今天起,你跟阮玉真之间的事到此为止,照片没了,疤会好,你的生活可以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