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多想,让侍者过来押了二十万在7号上。
郑昭华凑过来看了一眼,挑了挑眉:“你真问贺先生了?”
阮玉真嘿嘿一笑,郑昭华耸了耸肩:“那我跟一手。”于是也押了二十万。
起跑闸门弹开,八匹马冲上赛道。
7号起跑不算快,前四百米一直跟在第三第四的位置,转弯的时候也没有急着加速。
郑昭华看得有点着急,阮玉真攥着下注单倒是不着急。
进了最后两百米直道,7号的骑手忽然催鞭,马从外道斜切上去,一口气超了两匹,在终点线前半个马头的位置压过了前面那匹领头马。
全场哗然,阮玉真从椅子上弹起来,跟郑昭华击了个掌。
兑完奖金出来,两人挽着胳膊往电梯口走,她们商量着去哪喝下午茶消磨时间,刚转过走廊就迎面撞上一群人。
为首女人一身墨绿色的缎面连衣裙,脖子上挂着一串粗大的珍珠,妆容精致但盖不住眉眼那股趾高气扬的劲儿。
她看到阮玉真,脚步一停,嘴角往上扯,翻了个白眼:“呦,阮玉真,你也来玩赛马啊?你会玩吗,不会是来做慈善的吧。”
说完还偏头朝旁边几个跟班笑了笑,那几个女人当即配合地笑出了声。
阮玉真眼眸微眯,确认自己不认识这张脸。
郑昭华倒是认出来了,笑着上前半步打招呼:“毛茜,你今天怎么来了?”
毛茜看到郑昭华,脸上的表情收敛了一些,但还是那副鼻孔朝天的架势,跟她寒暄了两句。
兰妮趁机凑到阮玉真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太太您忘了吗,几个月前的一次活动上,您拿酒泼过李太太,还把她踹进了泳池里,她丈夫是运输部的副厅,上个月升职了。”
阮玉真的后背一凉,天啊,又是原主留下的烂账。
她拉住郑昭华的胳膊往后退了半步,脸上挤出个笑:“李太是吧,今天挺巧的,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毛茜的丈夫最近确实升职了,她今天来马场本来就是显摆来的,碰到阮玉真这个几个月前让她当众出丑的人,新仇旧恨全涌上来了。
她下巴抬得高高的,偏头对旁边那个跟班使了个眼色,手指朝阮玉真一指:“打她,后果我来担。”
郑昭华脸色一变:“毛茜,你这是什么意思?”
毛茜哼了一声,抱着胳膊站在原处:“几个月前她怎么欺负我的,我今天要连本带利还回去!”
她话音刚落,身后几个女人就往前围了一步。
旁边围观的几个客人一看这阵仗,纷纷往后退,没人敢上前。
贺珣在澜海的名声是大,可毛茜丈夫刚升了澜海运输部的副厅,在这个节骨眼上,谁也不想蹚浑水。
阮玉真拽着郑昭华往后撤,对方五六个人,一个个手指甲留得又尖又长,抓一下就是一道血印子。
兰妮已经冲到前面,抬臂格开最前面那个扇过来的手:“都别动。”
有人朝她啐了一口:“你算什么东西,一个下人,滚远点!”
说着绕过兰妮就要去扇阮玉真。
阮玉真往后退,结果没退开,旁边郑昭华伸手挡了一下,那一巴掌结结实实落在了她的手臂上,细皮嫩肉上顿时浮起一道红印子。
看到郑昭华挨打,她二话没说,抬手一巴掌扇回去,正中那个打人女人的脸,啪的一声脆响,对方捂着脸往后踉跄了两步,眼泪都出来了。
“擒贼先擒王。”阮玉真嘴里念叨了一句,直接朝毛茜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