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也会有新的……知识。
任逸的视线停在“知识”两个字上,心里的答案已经几乎不需要再猜。
天灾【知识】。
与其说眼前这本东西是什么“联盟远航秘录”,倒不如说,它更像【知识】自己留下来的一小段私人手稿。
前面那篇唱词,也许只是祂随手记录的一段旧事。
真正重要的反而是后面的那些批注。
甚至……
任逸的目光掠过那句【我已经很疼了】,停顿了一下。
说成遗言,似乎也并不过分。
想到这里,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重新滑到了最后那三个字上。
《再生缘》。
刚才第一次看到这个名字时,他只觉得有些耳熟。
可现在,等前面的信息稍稍沉淀下来以后,这三个字重新映入眼中,一股细微的异样感忽然从心底钻了出来。
像一根极细的针藏在衣服里,不疼,却让人无论如何都没办法继续忽略。
称不上恐惧,只是一种微妙的不舒服。
毕竟,这一路上,关于“地球”的东西已经够多了。
任逸的手指停在纸页边缘。
一个名字毫无征兆地从记忆深处浮了上来。
陈端生、弹词、《再生缘》。
三个原本隔着前世今生的词,在这一瞬间突然严丝合缝地扣在了一起。
任逸眼神微微一变,猛地侧过头。
“蛛导。”
“嗯?”
蛛导还在研究那几个黑块,闻声抬起脑袋。
任逸伸手按住最后一页,把书往它面前推了推。
“最后这几个字,你看见的是什么?”
蛛导明显没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严肃,但还是很配合地凑近书页。
厚厚的镜片几乎贴到了纸上,八只眼睛在后面艰难地调整了半天焦距。
“再——生——缘。”
它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然后抬头看向任逸。
“怎么了?我虽然文化课常年十分以下,但这三个字还是认识的。”
任逸没有接话。
心里那根原本若有若无的细刺,却一下子扎得更深了。
果然不是自己的认知投射。
《再生缘》这三个字,是真真正正写在这本书上的。
这一点非常重要。
如果只是“弹词”这种形式,他还可以勉强把它归结为巧合。
地球上的弹词,本就是一种盛行于明清时期的长篇说唱文学,常用七言韵文铺陈故事。
世界这么大,语言又恰好能够互通。
在相似的叙事需求下,不同文明发展出相似的文学形式,并不是什么完全无法接受的事情。
可偏偏还叫《再生缘》。
那就不一样了。
任逸当然知道这个名字。
清代作家陈端生所写的《再生缘》,同样是一部长篇弹词,讲的是主角孟丽君女扮男装、参加科举、入朝为官的一段传奇。
这几个词在任逸前世的记忆里,本来就是彼此绑定的。
并且,他在真正踏入这片知识区以前,还偏偏就在入口附近见到过一个“陈端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