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在撞上的前一刻拧转身体，天诛擦过锤面，刀锋落在山主肩甲上。
碎石飞散，外层岩铠留下第二道白痕，刀罡顺着街道飞出去，切开两栋楼之间的墙体。
山主看着不大，可转身极快。
石锤砸向沈夜落地的位置，沈夜踏空借力往旁边一横，锤头砸在街面上，坑洞边缘的碎石被震得冲上半空。
地底随即传出连续的咔咔声。
两道岩壁从沈夜两侧升起来，合拢得极快，把他困在只剩几米宽的夹缝里。
岩壁上的石块翻转，尖锐石刺从缝隙里伸出来，封死前后出口。
山主算准了他会往空中躲，先把地面和落点一并封住。
沈夜抬起天诛，暗红光环以他为中心铺开，修罗领域扩到三十米。
域内每一次攻击都会叠加一层战意，攻击越打越急，刀也越挥越重。
他挣开岩壁的卡位，一刀劈向面前的石壁，破空刀罡贴着刀锋射出去，撞碎一大片岩层。
沈夜从缺口里冲出来，左肩仍被一块飞石擦中，衣料裂开，皮肉上留下一道血口。
山主没有追着石块看。
它抬脚踩进路面，胸腹间的岩层裂开，暗红血岩不断流进破损处。
散在坑里的碎岩迅速吸上去，外层铠甲当着沈夜的面重新合拢。
它会吞岩恢复。
沈夜手臂上的暗红纹路亮起来，血液在血沸催动下滚烫起来，肌肉绷紧，受伤的肩膀暂时没拖慢他的动作。
他再次冲上去，天诛连斩两刀，刀锋先后落在肩甲和胸口。
绝魂的斩杀概率随着命中越叠越高。
山主胸前的岩铠裂开一条短缝，刀刃这次切进了半寸。
它马上退开半步，右手猛地抓起地上一整片路面，朝沈夜拍来。
沈夜横刀斩碎石板，碎块还没落地，山主已经抡锤砸向他的头顶。
沈夜矮身避开，石锤擦着背后落下，街面再塌出一个十米深坑。
碎石砸在他后背上，撞得他往前踉跄两步。
山主顺势挥臂，地面接连刺出数排岩枪。
沈夜脚下发力，身体冲上半空，十倍重力马上把他往下拖。
他强行催动御空，踏空连踩两次，才避开从下方刺来的石枪。
每躲一下，体力都在往外流。
山主的独眼始终跟着他的落点，岩枪从地底追着他转向，石锤也封住空中能落脚的角度。
硬拼下去，他会先被拖垮。
沈夜收起发动空间跳跃的念头。
对方的领域里，空间挤得太紧，跳跃只剩几十米，山主的石锤和岩枪足够封住那点位置。
眼下他要做的，是先离开这片地面。
沈夜短暂御空，双脚脱离地脉后，山主追踪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它还能看见他，却失去了从地面震动里捕捉位置的那点优势。
踏云靴的气流从靴底把沈夜托起来。他连续踏空，借着踏风带出的速度，贴着楼顶朝山域边缘冲去。
山主立刻追上来。
它一步跨过半条街，石锤从侧面砸过去，锤风擦过沈夜的后腰，身后那栋楼房被砸开一个大洞。
沈夜扭身避过第一击，数根岩枪却从前方楼顶刺出来，封住他往前冲的路线。
他踩着空气转向，最后一根岩枪仍追着他的胸口刺来。
尖端逼到身前，沈夜抬起左手，须弥戒闪出一抹暗光。
虚化。
身体在一秒内进入无法被攻击的状态。岩枪穿过他的胸膛，石尖从背后露出来，没带出一滴血。
虚化结束，沈夜已经贴着岩枪冲了过去，踏风的速度一刻没停。
这一天只有这一次机会。
方才那一枪来得太刁，换平时未必躲得开。
安宁加的那道好运，怕是都花在这种要命的关头了。
他没工夫细想，山域边缘已经近在眼前。
山域边缘就在前头。
沈夜冲过那道看不见的界线，膝盖上的沉重感骤然消失，空间也重新舒展开来。
他连着发动空间跳跃，三次各跨出两百米，身影在街巷间接连消失。
山主追到边界，停了下来。
它没有吼，也没有砸毁周围的楼房。
那只暗金竖瞳隔着白雾，盯着沈夜消失的方向，胸口的暗红血岩仍在缓慢流动。
沈夜清楚，只要逃出对方的领域范围，对方就追不上来了。
他又跳出一段距离，才落在一处相对完整的屋顶上。
他胸口起伏，肩头的伤口还在渗血，双腿的肌肉因为刚才那几趟御空一直在打颤。
天色仍亮着，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
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天诛。
刚才几次命中都没能破开三层岩铠，绝魂叠起来后，刀锋已经切进去一小截，再命中就有机会斩开防御。
山主靠吞岩恢复，而修罗领域的噬灭能让它的伤口止不住，恢复速度也会被拖慢。
再加上神怒那十秒的双倍爆发，他有机会把局面翻过来。
沈夜把刀收起，嘴角微微咧开。
这是他除了那只持剑诡异，第一次直面五阶诡异。
差了一个大境界的差距没能压垮他，反而有种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
他在序列八的时候，就能稳定越阶斩杀三阶诡异。
如今序列六了，斩一个五阶，似乎也未尝不可。
（PS：码字不易多多催更加好评，感谢各位义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