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沐双手双脚被铐着被人按在车上，足足有十几名警察在看着他。他也不说话，谁和他说他都不开口，他知道自己死定了，说啥都没用，所以干脆装起了哑巴。
按照公安机关相关规定，对待犯人时一般只用手铐束缚双手，正铐和反铐均符合规定。只有对待行为极恶的犯人、拒捕或有伤人倾向的犯人才会把手铐戴在脚上。
就比如眼前的黄沐，手铐戴得非常紧，紧到他一直坐立不安，不停地转动手腕、揉着腿。
不管是厂区里的监控，还是在巷子里杀了警察，人证物证都有。可以说不用审讯都能给黄沐定罪了，但审讯的流程该有的还是有的，这也是程序上的问题。
已经是半夜了，黄沐被带到警局后录了指纹拍照、抽血之后，被关到了临时的羁押室。
这一夜，他几乎没合过眼。
一来是因为杀人之后的亢奋，二来是到了一个陌生环境他有些不安，第三个原因是这一夜来看他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前前后后来了一两百人看他，每个人来看了他一眼之后就走了，也不和他说话，也不问他问题，就只是看着他，和路过没啥区别。
直到日上三竿，黄沐心神放松之下，终于有了困意。
激动和兴奋的劲头已经过了，黄沐刚准备睡觉，羁押室的房门就被打开了。
“咚咚咚！”
“黄沐！出来！”
黄沐还是一句话没说，他非常硬。
这一夜，他的双手和双脚都被手铐磨掉了皮，他都没吭声让警察去给他松一点，他也知道不可能会有警察给他好脸色看。
他在地下室和警车的这段时间也听了边上的警察聊了一些秦壮的事，他明白自己杀的是什么人。
秦壮的人缘非常好，论起警察的专业能力秦壮只能说中规中矩，所以他当了十几年的警察也没升上去。
尽管如此，县公安局来新人的时候，领导们第一时间考虑的都是秦壮这个基层经验丰富的老师傅，所以秦壮带了很多徒弟。
一些新人初次来到县公安局，在工作上遇到问题的时候，也都会想到这位脾气非常好的老师傅。想着他能帮忙解决问题，而不是去问领导，所以时间一长秦壮的人缘也就积累了下来，很多人欠他的人情。
黄沐在被关押的这段时间，他也见识到了秦壮的人缘。
能来看他的人除了上面的领导之外，都是和秦壮关系不错的人。他们来这的意思也非常明显，无非就是把自己的脸记下来，以后好关照自己，所以哪怕黄沐双手双脚被磨掉了皮，也没开口吭一声。
黄沐被带到审讯室的时候，完全无视了审讯室内 十多名警察，他也曾在电视上看过警察审讯犯人，通常也就是几个人。
他被绑在椅子上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他这个座椅应该是特别定做的，因为他座椅的后背上有一根凸起来的弧形，顶得他非常难受，让他往后靠也没办法靠，只能挺直腰背。
另外他的坐垫也是如此，他屁股下的坐垫是不平的，但凡他想放松身体就会往一边滑，一滑就会被边上的铁管夹住自己的腿。
他内心非常清楚，这才是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