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到这幕,董文炳既震惊又不屑。
震惊的是,对面水师的主帅竟然真敢展开横阵,妄图堵住崖山水道!
不屑的是,对面水师主帅这么做简直就是找死,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大元炮军有多强,他更不清楚,十几架回回炮和几十架七梢炮同时发炮时,结果会有多恐怖!
最多再过半刻钟,只要不明水师再往前两三里,就会进入炮军射程!
……
董文炳是在船上,离海平面只有不到二十米高,所以只能看个大概。
但是李恒父子站在五百多米高的山顶瞭望哨上,而且瞭望哨的位置更靠近崖山湾,所以看得比董文炳更清楚。
“南军是在找死!”李世安极为不屑的说了一句,“大元的炮军会把他们左翼的战船砸个稀巴烂,最多一刻钟,南军水师的横阵就会支离破碎。”
李恒却没有吱声,因为多年沙场征战的经验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
今天的天气很好,视野非常清晰,所以南军水师不可能看不见崖山湾左岸的炮兵,可是他们依然展开了横阵,其中必有蹊跷!
南军必定有凭仗,可是,南军的依仗又会是什么呢?
就在李恒百思不得其解时,李世安忽然间问了一句:“阿爹,这是要打雷下雨了吗?”
“打雷下雨?天上连一片乌云都没有,打什么……”最后的一个雷字还没有说出口,李恒的声音就戛然而止,整个人也僵在原地。
“阿爹?”李世安有些不解的道,“你可是身子不适?”
“骑兵!是骑兵!是南军的骑兵!”李恒却跟没有听到李世安的声音似的,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喃喃自语,“完了!水师完了!”
“阿爹,什么骑兵?”李世安话说到一半,就从眼角余光中看到一片绯色。
下一刻,李世安就霍然转身,瞪大眼睛看向前方海岸,然后就吃惊的发现,大群的骑兵已经从一片红树林里潮水般涌出。
那家伙,就像一片赤潮从海岸边席卷而过。
“阿爹!杀千刀的!”因为太过吃惊,以至于李世安都开始变得语无伦次,“这些南军骑兵究竟是从哪冒出来的?”
李恒无言以对,他也同样感到困惑且震惊。
这支南军骑兵究竟是从哪冒出来的?难道是从天而降,又或者踏海而来?
就在父子俩震惊又困惑的目光之中,视野中那支南军骑兵已经开始起速。
南军骑兵途经之处,元军水师的水寨中已经吹响号角,留守水寨的少量战兵迅速登上寨墙开始戒备,但是南军骑兵理都没有理,只是快速地通过。
再往前,就是探马赤军的简易营地,这一支探马赤军是负责保护炮军的,他们显然也被突然出现的这支骑兵杀了一个措手不及。
大部分探马赤军甚至没来得及披甲。
只有少数负责警戒的骑兵披了半甲。
但无论是披甲的,还是没有披甲后,都在第一时间翻身上马,迎了上去。
行进间,探马赤军就已经迅速摆开让整个世界都为之战栗的鸦兵撒星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