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热闹闹的封赏终于结束,领了封赏的将佐也都回了自己的船。
但是都统以上将领都没走,因为还有一件大事:行朝何去何从?
且不说崖山岛上的行宫已经被张世杰一把火烧掉,就算没烧掉,行朝也不可能一直留在崖山岛,官家不能一直当个岛主。
尤其是现在宋军已经赢得崖山水战的胜利,元军的水师主力都在崖山水道全军覆灭,行朝就更没必要留在崖山这个小岛上。
不过,议事还没有开始,小皇帝赵昺就扛不住了。
七八岁的小孩子,熬不了大夜,能够扛到亥末就已经非常的难得。
俞太后当即起身对陆秀夫说道:“左相,官家已经乏了,我们也不懂军国大事,行朝之事就交给左相右相和诸位卿家裁量。”
俞太后不是自谦,她和杨太后是真的不懂。
毕竟,不是每个后妃都是刘娥、高滔滔。
临安没陷落之前,杨淑妃和俞修容就只是普通的妃嫔,两人从来没有系统性的学习过政治,甚至从来没接触过政治,怎么会懂?
现在的垂帘听政,完全就是赶鸭子上架。
“既如此,臣等恭送陛下以及两位太后。”陆秀夫赶紧率领文武百官俯身相送。
送走小皇帝和两宫太后,陆秀夫直起身,第一个问的就是文天祥:“右相以为,行朝当迁往何处驻跸?”
文天祥不假思索的答道:“必当迁往琼州。”
“为何是琼州?”礼部侍郎麦文辅不解道,“且不说琼州已为鞑子所据,即便是鞑子未曾占据琼州,彼也不过一偏僻小州,远不如泉州富庶,为何不迁去泉州驻跸?”
“麦侍郎所言极是,去泉州驻跸方为上策。”在场的文官齐涮涮下场支持。
是去穷乡僻壤驻跸,还是去富庶大州驻跸,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文官之前就想去泉州,是张世杰不让。
“要我说,就应该去广州驻跸。”张世杰还是不让去泉州,“鞑子在崖山新败,水师主力更全军覆灭,其陆师也在崖山,广州空虚,正好趁其空虚之时发兵从水路突袭,只等我大宋天兵一到,广州定会不战而降。如此一来,崖山鞑子进则无粮饷,退则无所据,必然不战自溃,然后传檄各州,广南东路可不战而下。”
听到这话,张世杰的几个部将顿时来劲了。
主要还是,这几个武夫终于能插得上话了。
“枢帅所言极是,官家就应该去广州驻跸。”
“此时广州空虚,不发兵取之,更待何时。”
“我愿率本部军马为大军前锋,先行开路。”
“兵贵神速,不可有一刻延误,当速速发兵!”
文韬听了直接就笑出声,说的简直比唱的都好听。
仿佛广州就是一座空城,等着宋军开船过去白捡。
如果时间退回去三个月,并且宋军赢了崖山之战,没准真能一纸檄文轻松拿下广州,广南东路同样有机会传缴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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