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两够干嘛?我开酒楼,像今儿中午,就能赚捕快两月的俸禄,我何必那么苦哈哈的过日子?”
林鸢皱眉:“可有些事终归是要比银钱重要。”
“那是因为你没吃过没钱的苦。”周元白眼:“你家在城郊有那么大一个宅子,我看林伯父他们也不像是缺钱的人,你从小到大,大概没有为钱发过愁,所以你才可以有崇高的理想……”
“行了,不去就不去,说那么多作甚。”
林鸢又闷了一杯酒。
她对周元今日展现出来的能力,是比较欣赏的。
不过人各有志,也不强求。
“你对洪金木就是凶手,为何那么笃定?”
“因为我认得他。”
“嗯?”
周元耸耸肩:“咱们桃花县就那么大,吃喝嫖赌的圈子里,互相认得不是挺正常?”
林鸢想起来了。
周元与洪金木在县衙审讯室一见面,对方就叫出了周元的名字。
“因为我认识他,我知道他的尿性,也知道他欠了赌债,再结合案件的情况去推断,其实要锁定他就不算太难。
办案子,你不能固化在自己的想法里。如果你的想法是错的,你在这个想法上无论怎么深究,都只是让自己越陷越深罢了。
这些是门外汉的一点建议。”
林鸢沉默片刻,点点头,举杯:“受教了。”
哟。
难得看到林鸢放低姿态。
周元和她碰了一杯。
两人吃吃喝喝。
渐渐的,喝得有些醺了。
林鸢喝多了后,脸蛋儿红扑扑的,那张中性的脸就会显得女性特征多一些。
英姿飒爽里,多了一分柔美。
咕噜。
喝上头的周元吞了口口水。
那吞咽的声音极为明显。
林鸢很清楚的听到了。
侧目过去。
正好对上周元的眼睛。
他的眼睛里映衬着烛火,烛火的火焰,像是在周元眼睛里燃烧一样。
带着试探,带着渴望……
林鸢眯起眼睛:“你想死?”
这混蛋竟然敢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
“不想。”
周元抬头看了看天上星,“都这么晚了,你又喝了酒,今晚就在这边歇了吧?”
“我看你是真想死。”
周元不顾林鸢语气中的凉意:“我说个事,上次我带你回来的那晚,其实中途你是清醒的对吧?”
林鸢拍桌而起:“你胡说八道什么?!信不信我现在就砍了你!”
“你急啥?”周元的脚抵在桌脚,随时准备发力后撤:“你后面都出声了,还抓我,你以为我不知道?”
话音刚落。
林鸢的拳头已经递到了周元的胸口。
即便是周元提前做出反应,脚下发力,将身体向后送,但还是挨了这一拳。
直接被这一拳轰得倒飞出去。
落地后,周元捂着胸口咳嗽:“咳咳,你来真的!”
说完,周元就一头栽倒了下去,没了动静。
林鸢等了一会儿,见周元还没动静,她忙起身走上前查看周元的情况。
“周元?”
晃了晃。
周元没反应。
林鸢心头有些慌,不会一拳给周元攮死了吧。
她伸手覆上周元的手腕。
脉象平稳。
这混蛋是装的。
片刻后,林鸢用力一捏他手腕。
周元顿时疼得叫出了声。
“装啊,你再装。”
“我没装,我胸口真的很痛!进屋你帮我看看,好难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