蕨菜不能吃,开玩笑呢,“能吃,可脆,回去我做好你试试就知道。”
哪知听完她的话后,章池眉头皱得更狠。
关宁忽然想起,章池在关家醒来的那天,关家只剩一把米,用那一把米煮的半锅粥,被娘三个没忍住喝完后才想到章池这个病号。
最后原主心虚,去山掐了一把蕨菜回来煮成菜糊糊喂给章池。
关宁想到记忆里章池当时的反应,差点没笑出声,他脸都绿了。
不知道是因为太饿,还是涵养太好,最后那一碗蕨菜糊糊被章池吃了一大半。
“放心,我这次肯定做的肯定好吃。”
关上辈子是个卷生卷死的农村人,从村小卷到大学,从大学毕业后的一个小职员,又好不容易卷到管理层, 结果嘎嘣一下,穿越了。
从小跟着爷奶在乡下长大, 挖野菜,进山采药,把野菜做好吃的这些能力都有。
章池盯着关宁看了好一会,见她还是坚持,只好认命蹲下学着她的样子一起摘。
从原主记忆中得知,家里最近又没米下锅了,午饭稀粥里的米是最后存货。
大概是前日下过雨的缘故,潮湿的腐叶上,一簇簇新鲜的蘑菇错落生长。
关宁蹲下身,仔细辨认蘑菇品种。
章池蹲在她旁边没有贸然动手,他从未上山采过野菜蘑菇,也不知哪些可食哪些有毒。
一时竟然无从下手,只能默默立在一旁观看。
两人都不说话显得气氛特别尴尬,关宁只好刻意找话题。
“这些蘑菇晒干可以拿到镇上卖,也能留着自己吃。”
“嗯。”
章池应着,目光落在她认真采菇的侧脸上,眉眼干净, 专注的时候睫毛轻轻颤动,倒不像是会骗人的样子。
可他心里,始终对关宁母女最近说的话存着疑虑。
“哪些可以采?”他轻声询问。
“这种伞盖圆润,颜色浅淡,菌褶干净的能吃,那些颜色鲜艳,看着怪异的千万不能碰。”
关凝耐心讲解,章池认真听着,慢慢动手采摘,动作虽生疏,却也十分利落。
两人各怀心事,一个满心愧疚怕谎言被拆穿,一个满心疑惑记不起前尘往事。
采了约莫一个时辰,背篓便装了大半。
关宁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膝盖,“差不多了,再多也拿不下,我们回去吧。”
章池伸手拎起地上背篓,“我来拿。”
他的动作自然,语气平淡,没有刻意殷勤,只是出于好修养的本能。
关宁更加愧疚害怕。
若她日后恢复记忆,得知自己骗了他,该是何等愤怒。
她决定趁现在大错还没酿成,找个借口把章池送到寻他的人手里。
“谁让你上山的,还病着,自己不晓得啊。”
两人刚一进门,关宁就被刘氏拉着教训了一顿,教训女儿的同时还不忘暗戳戳指责章池。
“咱家又不是没男人。”
“娘,你看,我捡了不少蘑菇,我给你做好吃的。”
刘氏往背篓瞄了一眼,嫌弃的直撇嘴,“还不是野菜。”
野菜能做出什么好吃的,净吹牛。
“娘,姐, 我抓到鱼了,我抓到鱼了。”这时关景一步一蹦的冲进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