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妯娌和关宁打机锋时,她一直在旁边偷偷观察。
关家这闺女和以前比,变化真大。
难道因为有了个识字相公的原因?
到镇上后,众人散开该干嘛干嘛。
关富贵专门叮嘱了一句,“下午申时回家,丫头别忘了时辰。”
“我记得了。”
进了镇子,关宁带着弟弟直奔回春堂。
回春堂里这会儿没什么人,白掌柜坐在柜台后翻账本,一个小学徒在一下一下捣着药材。
看到关宁带着弟弟进门,他了然一笑,“丫头今日又带了什么好货?”
关宁放下背篓,把里面三样东西一一摆出来给他看。
“白爷爷您给看看。”
白掌柜起身走过来,他用两根指头拈起一根党参,凑近了端详,又放在鼻子底嗅了嗅。
“这是你采的?”
“是。”
“新鲜党参,根须完整,断口处有乳汁样液滴,品相上佳。”
他顿了顿,“可惜没有炮制过,你若是自己晒干了再拿来,价格能翻一倍。”
“我等不了那么久。”
关宁实话实说,“家里揭不开锅了,等着米下锅呢,再者,我怕炮制不好,白白糟践了好东西。”
白掌柜点头认同她这话,有不少人为了让药材价高点就去私自炮制,结果都不尽人意。
“白爷爷您给个公道价就行。”
沉吟片刻,白掌柜伸出一根手指头,“这一包党参,给你五十文。”
关宁心里迅速盘算了一下,干党参在镇上卖大概三十文一两,新鲜党参价格要打折扣。
这一包新鲜的大概半斤左右,,五十文虽不高,但也没压价太狠。
她点头同意,又从背篓里翻出金银花和益母草。
“这个您也看看。”
金银花采的是花蕾,嫩绿的。
益母草更简单,她连根拔的,洗干净了根部的泥土,整株整株码好,茎叶都还鲜活。
白掌柜这回认真了些,把那包金银花拆开看了,捻了一小撮放进嘴里嚼了嚼。
“花蕾饱满,没有开花,采的时机不错。益母草也行,根茎叶都全的,能入药。”
他算了算,“金银花给你四十文,益母草三十文,加上党参的五十文,一共一百二十文。”
关景已经喜得不知如何是好了,要不是地点不对,他指定原地蹦起来。
白掌柜从钱柜里数出一百二十枚铜板,用绳子串好了递给她,又嘱咐了一句。
“往后要还采到这样的药材,尽管拿来,品相好我都要。”
把钱收好,道了谢,关宁准备出门。
结果刚转身被一个中年男人拦住,“小姑娘,你这些草药哪里挖的?”
他脚边放了一个背篓,里面有些便宜草药,也是来这里卖的。
刚才关宁一次性拿到一百多文钱,他自然也看到了。
“山里。”
关宁言简意赅,在对方再次出声之前又说,“至于哪个山头,抱歉,不能告诉你。”
说完也不看开口之人的脸色,拉着关景出了回春堂。
“哼,那人真不要脸。”关景一瘸一拐的边往前走边不平道。
关宁低头看了看他脚上的草鞋,果然磨得只剩半截了,脚底板估计磨出了水泡。
自己倒是有两双旧布鞋换着穿,她穿来这几日一直在为赚钱奔走,也就没留意过关景的鞋子。
都疼成这样了也不说,可怜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