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就是因为这样,这差役才一时间想不起来。
“算了算了,我就随口一说。”
差役见人家失忆的正主都对自己身世不好奇,他也没再纠缠,把这件事抛到脑后,低头专心看章池算账。
就大柳村一个村,交税粮用了一个早上。
等那些差役拉着粮食出了村,关宁和章池同时松了口气。
“回家吃饭。”她说。
“好。”
在书里,章池恢复记忆是在今年冬日。
家里没钱,原主还怀着孕,最后章池没办法进山打猎。
猎到野鸡去镇上卖,被来这边碰运气找他的男主发现并带了回去。
为什么书里是男主找到章池的呢,当然是因为章池失踪后,女主日日哭,说些表弟好可怜之类的话。
男主为了不让女主哭坏身子,只好带着她在深冬出京找人。
男主本来只想做做样子,没曾想章池会撞在他眼皮子底下……
哎……愁死人了。
“刚才,也许那个差役真的认识你。”关宁说。
章池目光平视前方,不看关宁。
“认识也无用,我想不起来,咱们说好赚钱了带我去看大夫,等我记忆恢复再说。”
“所以我刚才替你挡了。”关宁对自己刚才的表现很满意。
“饿了,回家做饭。”他冒出这么一句。
显然不想再聊关于他身世的问题。
饭后,章池和关景上山去摘斑鸠叶,关宁拉着刘秀禾准备腌咸鸭蛋。
“娘,我要做一种能卖钱的吃食,你来帮我。”
一听说能赚钱,刘秀禾跑的比谁都快。
“没问题。”
“咱家有不用的旧坛子吗,你找一个出来,还有烧酒,米酒也行。”
腌咸鸭蛋是临时起意,所以关宁在镇上忘了买酒。
坛子有,当年分家时分了不少坛子,刘秀禾除了每年腌一坛子咸菜外,其他坛子根本用不上。
酒这玩意还真没有,家里好几年没成年男性,逢年过节也不用酒。
关父生前不喝酒, 所以刘秀禾每年在祭奠他时也想不起买酒。
“你二伯喜欢喝酒,他家指定有,我一会去他家倒一些。”
不说借,不说买,也不说换,她说倒。
关宁知道,她娘的老毛病又犯了。
她回屋取了十文钱给刘秀禾,“问二伯买,不多要,十文的酒就够了。”
“不就拿他们家点酒嘛,还要给钱.....好了好了,我晓得了,给钱给钱.....”刘秀禾在关宁发黑的脸色中嘟囔着出了门。
唉....
闺女当家好是好,唯独逮着机会就训她这一点不好。
趁刘秀禾出门买酒的时间,关宁把篮子里那二十来个野鸭蛋洗干净,放在一旁晾着水。
接着去后院提了一筐细土进来,这些土不够细,她站在上面用脚碾了一会后,找了个筛子过来筛,去掉里面的小石子和草根才作罢。
最后在泥土中分次加水搅拌成稠厚糊状,以能挂在筷子上缓慢滴落为准。
关宁用筷子试泥的状态时,去买酒的刘秀禾进门。
“多大个人了还玩泥巴,看你弟回来笑不笑你。”
关宁:......百口莫辩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