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此时,被众人围着的方林看到了两人,他挤出人群走过来。
“阿宁,芳芳,你们也来了。”
“啊,来看热闹。”关宁说。
“方林,你们在县城遇着什么事儿了吗?”这才是黄芳芳最忧心的事。
“不是大事,别担心,你最近还好吗?”
关宁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游走,这....这....这两人.....
原主也是迟钝,以前竟没察觉……
关宁回来的时候,刘秀禾饭已经做好,章池和关景正在翻晒得半干的野菜。
“回来了?”
“嗯。”
“我下午看见你了。”章池说。
“嗯?”
“方家门口,和一位公子在说话。”
关宁愣了愣,随即“嗤”地笑了一声,“方林?黄芳芳拉我去的,说方夫子回来了,拉我过去看看热闹。”
她边说边把手里带回来的凤仙花一枝一枝理好,掐掉多余叶子。
“你当我想去?方林那个人,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黄芳芳跟他说话,他光知道脸红,我看着都替他急。”
“方夫子回来教书,学堂那边,我该收拾东西了。”章池说。
之前和方夫子同时教书的提议,被村长否决了。
他觉得,几个启蒙孩子不需要两个夫子。
村里不宽裕,两个夫子的束脩实在承担不起。
好在经过族老们协商,束脩只剩下方夫子以前所收的六成。
当时老太太得知后,气的想起找村长理论,被关宁夫妻拦住。
“收拾就收拾吧,反正你一直想归家。”
关景见姐姐姐夫之间气氛不好,早就很有眼色的溜了。
章池想到关宁站在方家门楼前面,她笑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
那些笑,她对他也有过。
对别人也有过,可他从没像今日这般焦灼过。
关宁弯下腰去捡那些散落的花瓣,一边捡一边嘟囔。
“早知道不去了,平白惹一肚子气,黄芳芳也是,明知道叶氏看我不顺眼,非拉着我往跟前凑……”
章池没说话,看着她捡花瓣。
“那个方家的娘子,叶氏,她为什么不喜欢你?”他问。
“怕我攀上方林呗,真服了,我都成亲了好吧。”
这话让章池心里的焦躁平复不少。
第二天把福满楼的货送走后,章池去了学堂。
学堂在村东头,原是村里一户人家老宅盖的,三间连通的大屋。
方夫子比他到得还早。
老人家穿着一件半新的藏蓝直裰,背着手站在学堂门口,仰头看那块“蒙学”的匾。
章池走近了,听见方夫子自言自语地念叨,“该重新漆一遍了……”
“方夫子。”
老人家转过身来,面容清瘦,颧骨微微凸起,一双眼睛倒是炯炯有神。
看见章池,他脸上浮起客气的笑。
“章夫子来了。”
“不敢。”
章池拱手,”夫子回来,学堂的事自然该您做主,我的东西不多,收拾一下就走。”
方夫子点点头,又摇摇头,“这段日子辛苦你了,我听村里人说了,你教得用心,孩子们都认了不少字。”
“认得几个字罢了,算不得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