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拜访周家大爷时，正好遇上周掌柜，于是跟关掌柜沟通这件事就劳烦周掌柜走一趟。”
周掌柜笑着谦虚，“为主家奔走是应该的。”
两个老头谦虚了好几句，最后定下明日供给范家十斤豆芽。
范管家满意走后，关宁才有机会同周掌柜叙旧。
“范家厉害。”
“能不厉害吗，范家找了大爷后，我就被人火急火燎接到县城，只为跟你说一句，给他们供。”
果然强权到哪儿都好使。
“对了，我听说你把尚家那铺子盘下来了，打算做什么生意？”
“昨天才到手，今天你都知道了，消息够灵通啊叔。”
周掌柜无奈，“别跟老夫贫嘴，通泉县就这么大，位置那么好的铺子大家都盯着，谁也没想到尚玉成会突然出手，还第一个去找的你，连牙行都没去，直接打了大家一个措手不及。
你老实跟我说，是不是打算开酒楼？”
那地段，是开酒楼的最佳位置。
“帮你主家打听？”
“你说呢？我给周家做事，不帮他们打听帮谁打听。”
关宁点头，继续问他，“如果我开酒楼，周家当如何？”
啧...
这话说的，好像周家是那恶霸，县城酒楼被他家垄断，旁人都不能插手这行似的。
周掌柜用白眼翻关宁，“能如何，自然四处搜罗手艺高超的大厨，同你家打味道战，抢客户呗。”
是正常、正当手段就好。
“说笑的，还没决定。”
周掌柜坐到身后椅子上，抚了抚刚才发紧的胸口，“就知道吓我。”
关宁也坐下，单手杵着下巴，声音里带了些迷茫。
“我除了会做点吃食，也没有别的本事呀。”
这话不要太欠揍，要是自家孩子，他这会肯定上手了，周掌柜想。
鸭绒，凉粉，凉皮，烤鸭，豆芽……
还有很多福满楼没有的好东西，她管这叫没本事。
那真正没本事的人该叫什么？
“你那点子多着，不怕没生意做。”
周家其实最怕的不是关宁开酒楼，而是她借着尚玉成的摊子继续卖烤鸭。
那才是对福满楼真正毁灭性的打击。
离开时，周掌柜实在没忍住，“好侄女，你给叔一个实话，会不会开烤鸭店？”
关宁摇头，回答很坚定，“不会。”
她真没想过开烤鸭店，有炙味斋和福满楼两处，通泉县的烤鸭食客几乎被覆盖差不多。
再开烤鸭店的话生意说不上差，但也不会火爆。
得了准话，周掌柜松了一口气，连说了好几个‘好字’，“你忙，老夫这就回去了。”
“别呀，那么着急干啥，吃顿饭再走。”
“急着回去给家主汇报事情，不能耽误时间，下次，下次叔要吃你亲自下厨的饭。”
关宁想继续挽留的动作一顿，“你还挺贪心，路上小心。”
周管家摇头上了马车，关宁在门口站了好一会才进门。
“宁姐，你刚才在门口看什么，有人喊你结账你都没听到。”
还是方谷给算了账把人请出去。
“忘了。”关宁摇头。
就想在门口多站会，呼吸呼吸新鲜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