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 排行 记录
首页 > 其他类型 > 探花郎,她是女儿身! >第37章 青麓书院

第37章 青麓书院(2 / 2)

上一页返回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章
好书推荐: 妻子的秘密北望江山玄鉴仙族被夺一切后我成了仙道魁首女上司的秘密她驯服的三千疯批一起重生了武道!我的智商逐年递增北洋之梦神话版三国

前院北面是讲堂,五开间,檐下一块黑漆匾,柱子上的漆剥了几块,露出底下的杉木。堂门敞着,里头一排一排的矮案,案面擦得发亮,木纹一道一道看得清楚。

东山墙上贴着一张新告示,墨迹还亮。

姜昭停下来看。告示上写,五月十五,翰林院一位侍讲学士过院客讲,讲《周礼·考工记》,届时三舍同堂。

“这是客讲。”陆衡也凑过来瞅了一眼。“院里自己的夫子讲经讲史,一年到头就是那几位。客师是外头请来的,有名有姓的大儒,路过的、致仕回乡的、在任上告了假的,还有翰林院的老爷们——山长面子大,请得动。

来一回讲一回,有时讲三五天,有时讲一场就走。上回来的是一位知府,在任上的,讲了两天《刑统》,讲到后来把他自己审过的案子一桩一桩往外掏,堂里挤得门都关不上。”

“客讲人人都能听?”

“客讲、会讲,都是人人能听。会讲在每月初一,三舍同堂,山长亲自坐堂,是全院的人唯一凑在一处的时候。平日里各上各的。”

姜昭把告示又扫了一遍,才跟上去。

讲堂两侧是长长的回廊,廊外一溜老松,松针落了一地,踩上去还是软的,廊下三三两两坐着人,有的倚着廊柱,有的干脆盘腿坐在廊栏上,手里都捧着书。

读书声此起彼伏,读的竟是同一篇《禹贡》,只是南腔北调,各念各的。

一个把“冀州”念得又平又直,一个拖着长长的尾音,还有一个念到一半,被旁边的人拿书卷敲了一下脑袋。

“厥土惟白壤,是壤,不是让。”

“我们那儿就这么念。”

“你们那儿念的,考官听得懂吗?”

“考官又不听,考官看。”

陆衡领着她从廊下穿过去,那几个人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箱子上,又落回书上。

回廊尽头分出三条路。陆衡站在路口,一条一条指给她看。

“往东是外舍,新生都在那边;往西是内舍,我在那头,丙字排;往北坡上走,是上舍。每一季有季考、年底有岁考,考得好的,外舍升内舍,内舍升上舍。上舍拢共三十个位子,坐满了,底下的人就得等。”

“等什么?”

“等上头的人上京会试,或者考砸了降回来。上舍里一半是已经中了举的,在这儿再磨一两年,下了山就是进京。”陆衡笑了一下,“我等了两年,还在内舍。”

他说得轻松,姜昭便没接话。

“你们这一批新生名额有四十个,分两斋上课,按本经分。《诗》《书》的一斋、《易》《礼》《春秋》的一斋,分斋的榜明日入院考完贴出来。”

“每日早上讲经,分斋讲;午后史论、策论、诗赋轮着来,几斋并在一处;每旬交一回课艺,夫子批了发回来,批得好的贴在讲堂外头,批得不好的——”他顿了顿,“也贴。”

东边的路要绕过讲堂后头。

那里有一片空地,一棵老松底下摆着一张石案,围了十来个人,远远就听见嗓门。

站在石案北面的那个人个子极高,面色黝黑,青衫的袖子挽到了肘上,一只手撑着石案,说话的时候整个人往前倾。

他对面是个瘦削的,站得笔直,两只手拢在袖子里,说话慢,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放。石案边上还蹲着一个,手里捏着一根松枝,在地上画了一道弯弯曲曲的线,又在线的上头画了一片圈。

“你们读《禹贡》,只晓得河是水。”高个子拍着石案,“我们住在河边上的人晓得,河是城墙。”

“北流这二十年决了几回,淹了几州?”瘦削的那个不急不慢,“你拿百姓当城墙的砖。”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从塘泊说到役夫,从役夫说到梢草。

蹲着的那个一直没吭声,松枝在地上又添了一笔,才慢悠悠地开口:“你们两个都只算了一半。河一改道,漕粮就少运,边军的粮从哪里补?补粮的钱从哪里出?”

“又扯到钱上了。”人群里有人嘟囔。

“天下的事,哪一桩最后不扯到钱上?”蹲着的那个终于抬起头来。

姜昭在人圈外头站住了。

河她是懂的。泥沙多少、比降多少、河床一年淤高几寸、堤该怎么筑,她闭着眼睛都能画出剖面来。

可她从来没想过,一条河往哪边流,会是边上要不要多养十万兵,漕上要少运多少粮,江淮的盐要贵几文,哪几州的人该淹。

这些人读的是和她一样的书,看见的却是另一张地图。

她忽然想起傅维躬说过的那几句话:二百一十来个人,各路的案首三十几个,各府前二十的一百多个。那时候听着是几个数,现在这几个数,一个一个站在她眼前。

“高的那个,大河边上来的,他那一路的院试案首。”陆衡压低了声音,“小时候发大水,他家的房子冲没过一回。瘦的那个,他爹在河工上当了一辈子的差。蹲着的那个——”

他想了想,“他家是做盐的。”

姜昭回头看了一眼那道画在地上的河,跟着陆衡走了。

外舍前头有一排旧屋,窗纸是新糊的,门口挂着一块木牌,写着“试馆”,檐下晾着几件半湿的襕衫,滴答滴答往下淌水。

“入院试有一部份的考生住这儿。”陆衡说,“各路案首不用考,有人荐来的,名次在十名开外的,都得在这儿考,今年来考的一百三十多个,取二十来个。”

门槛上蹲着一个人,二十四五岁,下巴上一圈青胡茬,鞋帮补过两回,手里攥着一本手抄的小册子,嘴里念念有词,念的是策题。

旁边一个年轻些的,十七八岁,一身簇新的绸衫,在檐下来来回回地走,走到第三趟,一眼看见陆衡,几步抢了过来。

“陆师兄!今年入院试到底考不考诗赋?”

“考什么我哪知道,”陆衡说,“知道了也不能跟你说。”

“去年考的是策,前年考的是经义,今年总该轮到诗赋了吧?”

门槛上那个人头也不抬:“山长出题,不看轮次。”

年轻的那个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这才瞧见陆衡身后的姜昭,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腰间的木牌上,又从木牌移到她的头顶,停了一停。

“你……也是新生?”

“平江府来的。”姜昭说。

年轻的那个没再说话,门槛上的那个人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看完又低下头,把手里的小册子翻过一页。

陆衡领着她往前走了十几步,才开口:“蹲着那个,岭南一位老先生荐来的,走了两个多月才到。去年也来考过,没取。”

姜昭没回头。

上一页返回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章
新书推荐: 备用联系人通房好孕,绝嗣王爷儿女双全探花郎,她是女儿身!都荒岛了,还要我惯着她们?流放边疆,罪妻开荒养明君恶毒娇娇妻,把硬汉军官撩晕了在末世打猎?开局一把匕首我空间爆仓了跑路失败,被偏执大佬夜夜诱哄人在港综,无法无天怪她引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