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没有遇到什么人?”
萧北宣隐忍着滔滔怒火,攥着拳头,想要给春晓最后一次机会。
“当然有啊!这朱雀大街上的人,人山人海的,妾身买了点心,逛了成衣铺子,还买了首饰,遇到的人可不少呢!王爷指的是谁?”
春晓故意装疯卖傻。
萧北宣眼中满是失望、震怒、还有一丝被蒙蔽的恼怒。
看来,他平日里瞧着春晓秉性善良,识大体,知进退,所以对江春晓多纵容了几分。
现在看来,是他纵容得让她无法无天?
亦或是,这才是她的本性?
春晓明明知道萧北宣在濒临暴怒的边缘,可戏台都已经搭在这了,她也只有继续往下唱了。
【又不是挣积分!你那么努力做什么?不作就不会死!】
系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忍不住跳出来奉劝江春晓。
就萧北宣这样的人,惹毛了他,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这不就是自讨苦吃吗?
【我这是自保!只有让王爷生气,把我打入冷宫,才会让有心人放松警惕!我可不想再遭到什么毒手!】
别人不理解她的良苦用心就算了,难道系统也不理解?
她可是把系统当成了自己肚子里蛔虫。
可现在看来,它连一条蛔虫都不是!
【谁害你,你找谁报复就好了!何必牵连无辜?再说了,有我在,你怕什么!】
系统还在为王爷说话。
他无辜?难道自己就不无辜了吗?
话不投机半点多,春晓索性不理会系统。
“你敢说,你没遇到状元游街?没给状元簪花?没和状元眉来眼去?”
萧北宣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
他忌讳什么,她是知道的。
哪个男人能容忍自己的女人和青梅竹马藕断丝连,举止暧昧?
更何况,他是王爷!
可偏偏春晓一次次触碰自己的逆鳞,这一次,更是闹得满城风雨!
春晓垂下眼眸,语气依旧含糊温吞,刻意避重就轻:“王爷既已知晓,又何必再三逼问妾身?不过是路上偶遇路人,寻常碰面罢了,不值一提。”
“路人?!”
这两个字,彻底引爆了沈砚辞积压的所有怒火。
新科状元,与她旧识相知、温柔簪花,在她口中,竟仅仅是“路人”?
沈砚辞眸底最后一丝温情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翻涌的寒戾与震怒。
“什么路人能让你簪花,什么路人能让你挺着大肚子抛头露面?什么路人值得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忤逆本王?”
他从未如此恼怒,不是全然因为流言,而是因为眼前这个女人,从头到尾,从未对他坦诚过半分真心。
她心里藏着事,藏着故人,藏着他从未触及的过往,哪怕身栖他王府、怀他子嗣,依旧与他隔着千山万水,半点不曾交付真心。
“王爷若是真这么认为,妾身也无话可说!妾身只说一句话,那便是,妾身从头到尾从未做对不起王爷的事情!”
春晓挺直腰杆,丝毫没有半点做错事的悔意。
“你真以为,你怀了本王的骨血,本王就奈何不了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