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面对妖王时,他明知自己打不过,为了不让妖王下山伤到百姓,他也会殊死一搏。
对于百里行来说,百里无涯是他人生里的第一座灯塔,是自幼仰望着的榜样,是他衡量善恶、坚守道义的标尺。
他学着对方教的道理读书习武,立志将来承下守护城池的责任,一心想要活成和“爷爷”一样心怀万民的人。
可此刻这座灯塔轰然崩塌,光芒底下藏着无尽黑暗,他信奉多年的准则被亲手撕碎,整个人仿佛坠入冰池,浑身都在发冷。
百里无涯攥紧了手:“我有正事要处理,有些事情,我可以以后再向你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齐秀水冷笑,“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你骗了城里的百姓,也骗了你唯一的亲人。”
“你闭嘴!”
百里无涯终于失去了故作从容的面具,在此刻只剩下了被揭穿最丑陋一面的狼狈不堪。
百里无涯一道掌风袭去,要杀了齐秀水。
猩红色的伞往前一挡,消弭了这道杀机。
司承殃善良的微笑:“急什么?故事已经开了头,不妨听完。”
百里无涯咬牙切齿:“你不是齐家姑娘,你究竟是什么人?”
百里行手里的剑鞘不断颤动,最后竟腾空而起,径直飞到了齐秀水身侧。
下一瞬,齐秀水缓缓抬眸,漆黑的眼瞳深处覆上一层凛冽的剑光,清冷又肃穆。
冷风猎猎,掀起她的衣袂翻飞不止。
她的身上陡然显现出一道穿透胸膛的透亮剑影。
那是一柄通体莹白,锋芒凛冽的古剑虚影,自她后背贯穿前胸,稳稳横亘在胸口正中,不沾半分血色,却透着万古不灭的肃杀与苍凉。
风凌野的佩剑在不停的颤动。
百里无涯与百里行的佩剑同样在剧烈震颤。
整座地底洞窟瞬间剑鸣四起,层层叠叠的清越剑音震荡四野。
阿楚离齐秀水最近,看到她身上出现了一把穿过胸膛的剑,目瞪口呆。
百里无涯后退两步:“你……你……你是不渡!”
当初,百里无涯派人去寻找重新出世的不渡剑,但不渡剑却不翼而飞,再后来,百里行发现了不渡剑的剑鞘,剑却不见踪影。
原来不渡剑早就生出了剑灵。
剑灵借齐秀水的身躯回到了广善城,目的从来不是齐家,而是广善城里这位高高在上的城主。
“齐秀水”看向阿楚,目露歉疚,轻声说道:“抱歉,我没有向你透露真实身份,我不是齐秀水,我是百里无涯的佩剑不渡。”
阿楚回过神,张了张嘴,迟钝的问:“那我还可以花齐家给我的钱吗?”
因为她这一句话,沉重肃穆的气氛硬生生破开一道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