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承殃无法说出是哪里不一样,但他知道答案,那一定是因为阿楚喜欢他。
他看着阿楚哭泣的模样,内心里生出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以前他只觉得死亡也就那么回事,毕竟他体验了太多太多放在寻常人身上,就注定会迎来死亡的折磨。
可是不论他伤成什么模样,他也死不了。
更甚至到了后来,他扭曲的开始渴望真正的死亡。
然而现在,他竟然不想死了。
阿楚那么弱,还那么好欺负,做鬼也做不明白,随便一只小妖怪就能把她吃了,如果没有他守着,她该怎么活下去呢?
血色的触手越来越多,硬生生的将迷茫的少年拽进了翻涌的血池之中。
“司承殃!”
阿楚身上掉下来了一把钥匙。
钥匙落地的一瞬间,化作了无数凛然的剑意,浩然之风扫荡,所有人都被逼得退后。
阿楚趁机推开了不渡,头也不回的朝着司承殃消失的方向而去,眨眼间被血色的触手拽进血池里。
不渡惊道:“阿楚!”
方长年看着整个石窟里隐隐震荡的剑意,神色仓惶:“这是……这是他的剑意……”
突然之间,出人意料的一幕发生了。
百里行的长剑架在了方长年的脖子上,让周遭一切都像是打上了休止符。
“爷爷,把解药给他们。”
方长年看了百里行许久,久到他苍老的目光里有了悲凉与孤寂。
“你是我一手带大的孩子,你要与我为敌?”
百里行的手在发抖,但仍然没有后退:“你现在做的事是错的,我不想你一错再错,爷爷,现在还来得及回头。”
方长年凝视着自己唯一还存于世间的血脉,在悲凉之中,竟然又有了一丝欣慰。
阿楚又一次感觉到了熟悉的被缠绕包裹着的感觉。
仿佛是有冷冰冰的毒蛇,阴冷湿滑的触感顺着脚踝飞快攀上四肢,细密而又无孔不入的束缚,箍住她的四肢百骸,让她半点动弹不得。
她在满是香味的黑暗里睁开了眼睛。
又一次见到了断了两只角,而似蛇非蛇,似龙非龙的存在。
它的头颅又缓缓靠近,那一双猩红狭长的竖瞳,像是幽幽亮起两点火光,离她越来越近。
阿楚几乎是立马伸出不完整的手抱住了他的脖子。
她不嫌弃它的身体是冷的,也不嫌弃它的鳞片硌得慌,只是拼命地用尽浑身不多的力量死死的搂住它。
她又哭了。
以前她被他恐吓威胁的时候没哭,几次经历危机时也没哭,可是喜欢他后,就时常会被他惹得哭泣。
骇人的凶兽头颅轻轻的蹭了蹭她的脸,觉得自己在成为一个合格的伴侣这件事情上,做的十分的糟糕。
阿楚突然感觉自己被一双手抱进了怀里。
她睁开眼,见到了熟悉的面容。
凶兽的上半身已经化为了人形,只有那赤红色的尾巴还在紧紧的缠着她,让她无法动弹。
少年模样的人白发散落,红眸泛着雾气,声音沙哑。
“我不是说了我不会死吗?”
“非要跟着我跳下来。”
“你怎么这么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