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渊很难发怒,袁文印象中,这么大怒火是第一次。
祢衡偏过头,嘴角带着一丝讥诮:“怎么?康成公的高徒,也忘了忠孝?”
国渊说道:“当初出兵河北,是我们所有人的决定。
因为主公推出的新政,河北、关中一千五百万百姓,没有因为战火而流离失所,反而安居乐业。
你呢?除了狂吠还能做些什么?除了对他人评头论足,你还会做什么?”
国渊的声音越来越大,“我且问你,你祢衡这一辈子,帮助过一个穷苦百姓吗?你为他们做过什么?
你不过是仗着一点学问四处卖弄,好给自己留下身后名!”
祢衡被怼得脸色铁青:“你!!”
孔融连忙站起来打圆场:“正平,少说两句,子尼,你也……”
国渊没有停,打断孔融的话,火力全开:“还有你,孔文举!你整天和祢衡这样的无知之徒搅和在一起。
难道他那点小心思你就一无所知吗?”
孔融被怼得脸色发白,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一直站在门口、按着刀的韩龙插了一句嘴:“就是!曹操屠城无数次,仅仅徐州,屠城就死了数十万无辜百姓,你们怎么不去骂他?
这样一个屠夫,你们为啥不劝他放下屠刀,投降主公?
他当年屠城,你们眼瞎当没看到,他对皇帝不敬,你们却指责于他。
依我看,你们心里皇帝贵、百姓轻才是真的。”
“噗!!!”孔融气血翻涌,没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面前的桌面。
他的身体摇晃了一下,被旁边的祢衡伸手扶住才没有摔倒。
华佗被请来后,诊了脉,说是气血攻心,不碍事,静养就行。
袁文站在书房门口,等孔融缓过气来才开口道:“二位眼里,也许百姓是蝼蚁,在袁文看来,百姓才应该是这天下的根基。
你们可以留在河北继续骂我袁文,也可以为了你们心中的理想信念,让我袁文身败名裂。
可我依然会坚持自己做的事。”他看着孔融,又看了看祢衡,“如果你们站在权贵角度看天下,我们就不用谈了,立场不同,永远谈不拢。”
孔融和祢衡都沉默了。
今天这事传出去,世人骂不骂袁文,他们不知道,但他们二人必定背负骂名。
孔融艰难地开口:“大将军,此事我们……”
袁文打断他的话,朝门口说了一句,“老王,替我送二位先生回客栈。”
“喏。”
孔融和祢衡浑浑噩噩地走出大将军府,如何上的马车,二人都不太记得了。
马车在夜色中缓缓驶过邺城的街道,街边灯火通明,店铺还没有打烊。
一路无人说话。
马车在一家客栈门口停下,老王翻身下马,语气生硬:“二位先生,请!”
孔融扶着车门下了马车,转过身,似乎想解释什么:“这位将军,今天的事情…”
老王打断了他,声音有些冷:“二位先生,小心祸从口出,主公不计较,不代表我们这些做手下的都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