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文沉默了一会儿:“元直,你熟悉南阳风土人情,你亲自去一趟葭萌关。”
徐庶点了点头:“主公有什么话要带给李严?”
袁文看着沙盘上葭萌关的位置,说道:“李严是一个聪明人,却也是一个容易自信过头的人。
告诉他,他有万里之才,困在这里,大鹏如何展翅飞翔?
同时还告诉他,我不会让他拿着刀箭对着曾经的同袍。
不过,也要让他明白,我军并非没有选择,随时可以掉头取葭萌关。”
徐庶拱手道:“属下明白了。”
袁文又叫住了他:“等等。”
他转向韩龙:“老韩,这一趟前去葭萌关并不安全,你带几个人陪元直走这一趟,若事不可为,你们人回来就行。”
韩龙领命:“喏。”
成都。
法正的住处是两间瓦房,在成都算不得好,但也不算差。
他到成都七八年了,如今仍然只是一个吏员,张松多次向刘璋推荐他,刘璋并未接纳。
法正正在油灯下翻看一卷文书,一个三十来岁的人推门走了进来:“孝直先生,主公来信了。”
法正放下文书,接过信,展开看了一遍,折好放进怀里。
年轻人没有坐下,站在桌旁:“孝直先生,主公说,成都的事以先生意见为准,让我们听令行事。”
法正点了点头:“张子乔的安全我一直有些担心,告诉主公,我会提醒他。”
年轻人又补了一句:“曹操正在从荆州方向调兵入蜀。”
法正像是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眼下不能急,主公和曹操就像两个高手对决,就看谁能抓住对方的漏洞。
谁先出手,谁就更容易露出破绽。”
年轻人犹豫了一下:“先生,还有一事,主公说,让子乔先生小心张肃这个人。”
法正抬头,有些惊讶:“张肃不是张松的兄长吗?”
年轻人点了点头:“我们刚查到,张肃在子乔先生家里安插了眼线,是张夫人身边的一个丫鬟。”
法正猛地站起来:“我去一趟张松府上。”
张松府邸,后院的密室中。
张松听完法正的话,后背冒了一层冷汗:“我大哥……在我身边安插了人?”
法正点了点头:“你夫人的丫鬟,此人在你身边至少待了两三年。”
张松没有说话,他站起来走了几步,又坐回去,抬起头:“孝直,眼下怎么办?”
法正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眼下只能留着这个眼线,不能让你兄长怀疑你。”
张松沉吟了片刻:“曹操那边,我怎么回复?”
法正放下茶碗:“继续拖着他,一旦现在拒绝曹操,曹操一定会猜到你投靠了主公,到时,他必然会借刘璋的手来除掉你。”
张松后背冷汗直流。
他沉默了一会儿,张了张嘴,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孝直,我有一个请求。
我大哥张肃这个人对刘璋太愚忠,如果主公将来拿下成都,我希望能留他一命。”
法正看着他,沉默了几息:“主公善待身边的人,你若开口,他必然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