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距离门口只剩几步。
傲慢垂下手，那股压力随即落在两人身上。
沈念念膝盖猛地一弯，撑住伞柄才没跪下去，苏晚晴却已经摔倒在地。
她的手指仍然勾着念念的袖口，怎么也不肯松开。
“我让他们走了，轮到你们了吗？”
傲慢慢慢走到她们面前，低头看着沈念念。
“医院没能让你想起什么，倒是把你教得越来越会躲了。”
沈念念咬着牙，抬起眼睛。
“你想让我想起什么？”
傲慢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随后露出一点失望。
“看来确实忘干净了。”
他伸手去碰她的额头。
沈念念忽然抬起伞柄，狠狠撞向他的手指，同时侧过身体，试着把苏晚晴拉起来。
傲慢的手停在半空。
伞柄被他握住，再也动不了分毫。
“还要试？”
沈念念没有回答，用另一只手抓住苏晚晴的胳膊，继续往上拉。
苏晚晴也在用力，膝盖一点点从地上抬起来。
只要站起来，门口就在前面。
傲慢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忽然松开伞柄。
压力也跟着减轻了一些。
沈念念立即把苏晚晴拉到身边，重新握住黑伞。
苏晚晴的膝盖蹭破了皮，她伸手按了一下，随即松开，低声告诉念念自己还能走。
她一直看着出口，连掉在脚边的水笔都顾不上捡。
“你要找的人是我，让她走。”
“你很在意她？”
沈念念的呼吸停了一下。
她没有继续回答，只把苏晚晴挡得更严实了一些。
傲慢看见了这个动作。
他侧过脸，对着沈念念身后的人开口：“你替她做了不少事情。”
苏晚晴攥紧念念的衣服，没有说话。
“那条被藏起来的路，也是你找到的。”
傲慢抬起手，指尖在两人面前停住。
“我倒想看看，她能为你做到哪一步。”
沈念念立即撑起黑伞，拉着苏晚晴往后退。
后背撞上大厅的柱子，她顺势把苏晚晴护在柱后，自己挡在外侧。
“晚晴，往门口跑，别管我。”
苏晚晴刚抬起头，傲慢的手指便向下一压。
沈念念握伞的手臂被强行按低，肩膀也跟着一沉。
她看见傲慢的另一只手伸了过来，立即转身去拦。
那只戴着白手套的手却先一步越过了她。
苏晚晴的身体突然僵住。
她低下头，胸前的白色外套已经渗出鲜血。
傲慢收回手，手套上的血顺着指尖滴落。
苏晚晴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抓着念念袖口的手慢慢滑了下去。
沈念念伸手接住她，跟着跪在地上。
“晚晴？”
苏晚晴靠在她怀里，呼吸急促，血不断从念念按住伤口的指缝里涌出来。
沈念念把她抱紧了一些，手指用力得发抖。
“别睡，我们马上出去，出去就有人能救你。”
苏晚晴吃力地抬起手，指了指大门。
“沈姐……门还开着。”
“我看见了。”
沈念念想抱着她站起来，膝盖却被那股力量压着，怎么都抬不起来。
她再次用力，手背上的伤口重新裂开。
傲慢看着她手背上的黑雾，嘴角重新浮现笑意。
“终于肯出来一点了。”
话音刚落，沈念念身体周围的黑气骤然暴涨，压在她肩上的力量当场崩溃，傲慢伸出的手被震得向后弹开。
她扶住苏晚晴，将她轻轻靠在柱边，随后抬起头。
一道猩红的流光从眼底划过。
刚才还在发抖的少女，此刻嘴角咧开，染血的五指缓缓攥紧，目光死死锁住傲慢的脸。
傲慢脸上的笑意僵住。
危险的感觉让他立即抬起双臂，脚下同时后撤。
可眼前已经多了一张脸。
沈念念瞬间出现在他身前，眼中的猩红流光尚未散去，拳头已经砸在他的脸上。
砰！
傲慢的鼻骨当场断裂，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撞穿大厅侧面的墙壁，碎砖连同鲜血一起砸落。
沈念念缓缓放下拳头。
黑气仍在她身后翻涌，她盯着倒在碎砖中的傲慢，咧开的嘴角露出森白的牙齿。
“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