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短促的惨叫响起，邱魁背后的蓑衣猛地鼓开，灰黑色的气从裂口里冲了出来。
他张着嘴，左手抓了两次，终于还是没能重新握住铁杆。
高瘦的身体跪倒在地，连斗笠都滚到了一旁。
沈念念松开手，眼前的身份档案随之变动。
【邱魁，已死亡。】
她手腕还在发酸，胸口却像终于卸下了一块石头。
那点已经送进邱魁体内的诡力收不回来了，她只将仍贴着手套的余气收拢，没有继续催动。
“走，别在这里停！”
苏晚晴立即松开铁钩，跟着她转身。
镇口，客车的发动机已经响了起来。
周芸站在踏板旁，急得声音都抖了。
“还有两个人，她们马上就到，您再等一下！”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手已经搭上车门的开关。
“赶紧上车，这一趟关门以后就不回来了。”
沈念念拉住苏晚晴，踩过路边最后一片碎瓦。
夜行小皮鞋让她稳住了差点打滑的脚，手臂却仍被跑动牵得发疼。
她没有低头去看。
车门就在眼前。
周芸伸出手，接住沈念念的胳膊，将她往上一带。
苏晚晴紧跟着踏上台阶。
她的脚落上车厢地板时，眼睛却忽然红了。
没有人再拦在前面。
也没有那只伸过来的白手套。
她自己走了上来。
沈念念回头，确认她已经站稳，才慢慢松开一直攥着的手。
“我说过会等你的。”
苏晚晴用力点头，声音有些发颤。
“沈姐，这次我能跟你一起走了。”
司机的目光从后视镜里扫过两人。
“这姑娘跟你一路？”
沈念念看向他，没有迟疑。
“我们一起回去。”
苏晚晴也抬起头。
“我跟她走。”
两人的话音落下，沈念念眼前浮出了新的提示。
【自愿随行已确认。】
【随行者：苏晚晴，诡异。】
【本次返回将与同行玩家保持一致。】
沈念念盯着最后一行，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
这次离开，晚晴可以跟她回到同一个地方。
她伸手指了指旁边空着的双人座。
“走，咱们坐那边。”
苏晚晴跟着她走过去，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受伤的右手轻轻放在膝上。
周芸也退回座位。
车门缓缓合拢，最后一条缝隙消失时，客车往前一晃，驶出了木棚。
直播间的弹幕猛地滚了起来。
【八个人全上车了，晚晴也在，一个都没落下！】
【刚才那个纸人出来的时候，我差点把手机摔了，真以为念念被钩中了。】
【拿钩子的这回终于不用再来敲门了，看得我出了一口气。】
【这次晚晴是自己走上车的，她们真的一起出来了。】
沈念念按住领口的回声蔷薇，三秒后，胸针里传来赵成的声音。
“念念，能听见吗？”
“能，晚晴会跟我一起回去，她的记忆恢复了，我们两个手上都有伤，麻烦您安排人接一下。”
赵成的声音也有些发紧。
“我们一直在看，接待室已经留好了，医疗组就在外面等着，你们安心回来。”
沈念念轻轻应了一声，结束了这次联络。
旧客车越过镇口的石碑。
身后的落雨镇越来越远，低矮的屋顶慢慢隐进灰白色的雾里。
【通关条件已达成。】
提示亮起时，苏晚晴偏过头，看见沈念念仍坐在身旁，手里握着那把黑伞。
她伸出没有受伤的左手，轻轻拉住了沈念念的袖口。
这一次，她有力气抓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