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巡捕司和军队体系不同,也无法提供多余的伙食给他们抓回来的犯人。
伙食只能由他们自己解决。
——铛,铛铛。
老哥来到牢房前敲响了铁栅栏。
“吃饭了。”他朝里面喊了一声,把米汤顺着下面递了过去。
苏雪蜷缩在牢房的角落里,听到动静才缓缓抬起头来,三天过去,她的眼里几乎要被黑暗填满,看不到一丝光亮。
她不想吃东西,但为了心中那唯一的念头,还是踉跄走过去,颤抖着将米汤捧起来一饮而尽。
吃东西远比不吃更痛苦…
米汤顺着喉咙滑落下去,把许久未进食的肠胃给打开,这一碗米汤并没有解决饥饿,反倒勾起更强烈的饥饿感。
就像在沙漠中奄奄一息的人,品尝到天上落下的一滴雨水。
非但没有解渴,反倒勾起更强烈的渴望…
苏雪放下碗,又踉跄地走回自己的角落蜷缩起来,只是这一次比之前更煎熬。
老哥看着她这模样,也是无奈地叹了一声。
这就是命。
老哥从底下拿回盘子,走出巡捕司,径直朝着城外走去。
他的营地在城西的那一处,距离这里不远,走路二十分钟左右就能到达。
可等他看到营帐时,却不禁愣住了。
地上倒着密密麻麻的军卒,装着米汤的碗散落在地,几乎整个营帐到处都是一片狼藉。
炊烟还在营地升起,没有带来任何烟火气,反而让老哥感到一阵寒意。
“什么…这是怎么回事?”老哥喃喃自语道,他迈着僵硬的脚步走进营地。
地上躺着的军卒有一些是熟面孔,而另一些则是陌生的,但无一例外都是扎营在城西的北帝军…
他们脸色发紫,没有一双眼睛是闭上的,双眼圆睁地盯着远方。
忽然老哥看到一个身影,他靠在营帐旁坐着,头低垂着歪到一边,身旁的碗里还剩下半碗米汤…
“老弟…”他颤抖着开口,这正是那年轻的军卒。
明明在一小时前,他们还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然而等他再回来时,对方已经和满地尸体一样一动不动了。
——扑通!
一阵重物倒地的声音响起,在这死寂的营地内格外刺耳。
老哥猛然扭头看去,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个身形消瘦的男人,而男人的脚下…则是另一具尸体。
“不不…钱,钱大人!!”
当老哥看清那个男人脚下的尸体时,顿时吓得肝胆俱裂。
那竟然是千户长…钱江!
此刻他双眼外突,脸色憋得铁青,脖颈几乎缩小了一大半,像是被人活生生挤扁了一般。
这个平日对他颐指气使的人,作为管辖上千士卒的千户长,就这样被人掐死?
李禄缓缓扭头看向他,眼中的杀意瞬间降临到老哥的心头,让他浑身一颤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踏——踏——
脚步声响起,李禄朝着他一步步走来,胳膊上的血管露出诡异的紫色…
“扑通”一声响起,老哥身体瘫软的直接跪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对方逐渐走到自己身前。
“告诉我。”
犹如万年寒冰般的声音响起,老哥只感觉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略带疯狂的声音从李禄嘴中响起,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呼唤:
“那个女子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