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宿舟缓缓道：“现在的我，花的是自己的全部，我在用所有真心对你好。”
“但六年后的我，给你再多钱也只是沧海一粟，不足为道，那只是一个随意的举动，我可能根本不在意。”
“心意不同，心情也不同。”
程霜宁怔愣望向他，全然没料到他会说出这番话。
祁宿舟五官长得极好，眉骨高挺，眼眸深邃，侧面的路灯亮了，在他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狭长的桃花眼凝着她，带着一抹说不出的深意。
程霜宁心尖狠狠颤了颤，一股无名的情绪从心头穿过、拉扯，她想捕捉，转瞬即逝。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说：“那我们找家店吃饭吧。”
祁宿舟这才露出笑容，换了话题：“你想吃什么？”
程霜宁看了一圈广告牌，指着对面一家店说：“烤肉吧，我看那家店人挺多的，味道应该不错。”
“行。”祁宿舟答应得很痛快。
店里，老人、小孩、年轻的上班族汇聚，人声鼎沸。
程霜宁找了个没人的桌子坐下，按指示扫着桌角二维码。
祁宿舟抽了几张纸巾，倒水沾湿，擦了两遍程霜宁面前的桌子。
“你看你还想添些什么菜？”程霜宁点完，把手机递给他。
祁宿舟接过，又加了两盘肉，点了下单。
等待的间隙，程霜宁看着隔壁一家三口，爸爸在烤肉，妈妈在给孩子烫餐具。
五岁左右的小男孩围着围裙，小腿兴奋地晃来晃去，嘴里不停问着：“爸爸，肉什么时候好？”
“快了快了，第一口先给我们的宝贝吃。”
程霜宁转头问祁宿舟：“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祁宿舟正在烫餐具，闻言，手中动作明显停顿片刻：“都还好吧。”
其实都没什么感觉，他才二十出头，根本没想过自己会有孩子。
“那就是都不喜欢？”程霜宁做起阅读理解。
祁宿舟：“？？？”
“不要当着孩子面说这种话，让它误会了，以后给我拔管怎么办？”
程霜宁：“？？？”
“还没完全成型，哪里听得懂？”
祁宿舟：“万一它天赋异禀，在你肚子里就有了灵识呢？”
程霜宁彻底无语了：“你才应该少刷手机，少看小说。”
祁宿舟笑了一下，把烫好的餐具推到她面前。
程霜宁继续追问：“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到底更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祁宿舟睨了她一眼：“你能操控孩子性别吗？”
程霜宁摇头。
祁宿舟：“那有什么好问的，是男是女，健康不就好了。”
程霜宁对这个答案依旧不满意。
她总是想到那个秃头中年男人的话，冲着祁宿舟道：“我在跟你相亲之前，遇到的相亲对象跟我说，必须得给他生个儿子，生十个八个也得有儿子。”
祁宿舟皱眉：“那让他自己生呗，技术再先进点，他可以一年生一个，年年不重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