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霜宁被问得脚步顿住，看着他，眨眼。
祁宿舟也停下脚步，视线一瞬不瞬望着她，心弦不由自主绷紧。
风吹过，两侧小彩旗哗啦啦飘动翻涌。
如果是在平时，程霜宁肯定会毫不犹豫回答“当然喜欢你”。
她喜欢花草树木，喜欢眼睛所看到的一切事物。
但此刻，简单的两个字却在嘴边踌躇，怎么也说不出口。
程霜宁心底惊讶，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不喜欢。”
祁宿舟感觉心脏被狠狠扎了一刀，刚刚的轻松愉快消失殆尽，眼睛不由自主想转移视线，逃避。
可余光却在不经意间，捕捉到她眼底狡黠的笑。
他微顿，又追问：“真的不喜欢吗？”
程霜宁笑盈盈摇头，声音却像蜜糖在空气里化开：“不喜欢。”
祁宿舟眼眸紧紧盯着她的脸，语气多了一丝危险气息：“真的不喜欢？”
程霜宁看着他的脸，认真地看了一遍又一遍，抬脚走近他，拽住他的领口踮起脚尖，本来想吻他的唇，却够不到。
最后只亲在下巴上。
很轻很轻的吻，像羽毛拂过，祁宿舟呼吸凝滞，短暂恍神。
程霜宁已经越过他跑到前面，回头看他，大声又欢快地说：“不喜欢。”
祁宿舟转身，两步追上去拉住她的手，牵着她往前走，唇角漾起笑：“口是心非。”
“我没有。”程霜宁坚决不承认。
她才不要提前说出那三个字。
祁宿舟低头看着她的脸，心底忽然冒出一句话，不自觉念出来：“爱太难得，喜欢总轻得多，程霜宁，我不求你爱我，但求你喜欢我，眼里能有我。”
程霜宁心口微动，定定地看了他好一会儿，忽然偏着脑袋笑问他：“祁宿舟，你在作诗吗？”
祁宿舟气结：“程霜宁，你就是个木头。”
程霜宁：“那你怎么能奢求木头喜欢？除非你也是个木头，两个木头以后还会生出个小木头。”
祁宿舟：“......”
那很绝望了。
程霜宁见他气得冷着脸，心底乐开花，故意冲着他道：“祁宿舟，我热了，我要小风扇。”
祁宿舟：“木头没有手，拿不了。”
程霜宁好笑地看着他：“那木头怎么张嘴说话了？”
祁宿舟：“已经被你气得成精，长出嘴了。”
程霜宁一副好奇宝宝的语气问他：“那木头什么时候能气得长出手，给我拿小风扇？”
祁宿舟：“......”
“你就不能让我不生气？”
程霜宁眼底盛满狡黠的笑，语气却格外真诚：“可以啊，你有什么需要吗？我可以给你帮倒忙。”
祁宿舟：“......”
“你很会落井下石？往伤口撒盐？”
程霜宁脑袋转了转：“你的伤口上长薯片了吗？需要海盐还是椒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