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霜宁走出厨房，只觉得脚踩在云端，一切都像在梦里。
林轻颜见她表情僵硬，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用手掩唇小声问：“那个人真的是你老公吗？”
程霜宁木楞点头。
林轻颜震惊之余又问：“你来我家没告诉过他？”
“没有。”程霜宁心底很慌乱，她看出来他是真的生气了。
林轻颜更意外了，试探性问：“这会不会影响到你们的关系？”
“不知道。”程霜宁一颗心在嗓子眼蹦迪，手指都在抖。
摆摊卖蛋糕，她可以找理由说为了跟孟希聊天，那现在呢？
林轻颜：“需要我帮你说点什么吗？”
“不用了。”程霜宁想挤出笑容，却发现面部肌肉僵硬得厉害。
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她就呆坐在客厅，脑子里想了无数个跟他解释的理由，又被她一遍遍排除。
饭菜端上桌，祁宿舟走过来拉起程霜宁的手，冲着林轻颜道：“我们先走了。”
林轻颜很想留两人一起吃饭，但对上祁宿舟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又尴尬笑笑：“好。”
程霜宁就这么被他一路拉下楼，上车。
车子启动，暖烘烘的风吹散她纷乱的思绪，程霜宁侧眸看他，只看到他绷紧的下颌线。
她试探性伸手环住他的腰，祁宿舟没有任何反应。
到了公寓门口，她小心翼翼输入密码开门，走进去，心底纠结等会儿要说些什么，却发现祁宿舟没有跟进来。
她走到门口一看，人影已经消失了。
程霜宁立刻拿起手机给他发消息，等了半天，消息石沉大海。
她又给他打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挂断。
一整个下午，程霜宁都处在煎熬中。
晚上十一点半，终于等到祁宿舟回来，她走上前问了句：“你回来了？”
没有回应，祁宿舟只冷淡看了她一眼，抬脚越过她进了浴室。
程霜宁瞬间有些生气了，她转身上床，用被子盖着脑袋，在心里不停地骂：
该死的祁宿舟，凭什么这么给她甩脸色？
你是哑巴吗？长了一张嘴不会说话，还敢挂她电话，给了台阶也不下。
骂了半天，卧室灯光突然灭了，旁边的弹簧床陷了下去。
程霜宁身体一动不动，静静等他开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在被子里闷的都快喘不上气了，还是没听到他的声音。
程霜宁越想越气，跟她玩冷暴力？
她这个人最受不了冷暴力。
程霜宁一把掀开被子，正准备骂他的时候，视线恰好对上男人的脸。
一缕光线从窗帘缝隙漏进来，昏昏照过他的脸部轮廓，银色的水痕一闪而现，猝不及防撞入程霜宁眸底。
骂他的话霎时僵在唇边，呼吸在这瞬间暂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