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仁皱了皱眉头,稍稍回忆了自己刚刚表现:“哪里?”
“你怀疑以后,先自己看了一遍资料,又问了几轮病史,才过来汇报。”朱斌说道,“这次患者血压稳定,所以多几分钟没有造成影响。如果是高危肺栓塞,患者已经低血压甚至休克,你不能等所有线索都齐了才开口。”
陆仁闻言,并没有辩解。
“发现高风险方向就要先报告,再一边处理一边补信息,不要为了让自己的判断听起来完整,继续等待,万一患者病情突然发作,那就糟糕了。”
“知道了。”
这次轮到赵宇在旁边点头:“嗯嗯,我觉得老师说得有道理。”
能抓到陆仁哪怕一点点过错,那真是不容易的。
朱斌笑着看向赵宇:“你这么高兴?”
赵宇顿时收回笑脸:“没有,我在认真学习。”
“之后重点患者的转运风险评估,你来做。”
赵宇脸上的笑立刻消失了:“老师,我觉得陆仁在这方面更有经验。”
“你不是想找标准答案吗?”朱斌把记录表递给他,“今天剩下的时间,你可以慢慢找。”
直播间里再次刷过一片笑声。
【赵宇的快乐只维持了三秒。】
【看见陆仁被指出问题:嘴角上扬。】
【听见自己加任务:笑容消失。】
【陆仁也不是没有问题,这样才真实。】
【有怀疑就及时汇报,这个提醒很重要!】
观察室。
严国华对朱斌最后的点评颇为赞同。
“陆仁的判断是对的,但带教老师指出的问题也成立。”
“年轻医生容易希望把所有证据搜集完整,再向上级汇报,可急诊面对的是高风险疾病,有时候要先把危险方向提出来,让团队提前准备。”
苏糖点点头:“也就是说,可以不确定,但不能不说?”
“对,尤其是一些危急重症,肺栓塞、主动脉夹层、急性心肌梗死这类可能快速恶化的疾病,不能等到证据全部摆在面前,才让其他人知道。”
画面重新切回留观室,新患者已经从抢救室送了进来。
一名年轻女孩因为服用不明减肥药后心悸、手抖,被母亲扶着坐上病床。
两个人还在不停地争吵,母亲在责怪女孩乱吃药,女孩则是嫌弃母亲管得太宽了。
另外一边,一名肾绞痛患者疼得在床上来回翻身,不停问护士止痛药什么时候能用。
刚才肺栓塞患者留下的床位还没有完全整理好,清洁人员已经推着车过来更换床单。
肺栓塞的确诊只占据了留观室上午的一小段时间。
下一张床的监护仪已经响了!
……
赵宇抱着转运评估表站在过道里,刚看完第一行,他便皱起了眉头。
“这个活,还真不好啊!刚才真不应该多嘴啊!”
不过,后悔也没用了,第二天的白班,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