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怀朔镇内紧张兮兮的气氛下,那个敕勒部的莫兰,自浑怀离去后,又时常来寻刘腾。
莫兰草原出身,对于牲畜的看护,其水平确实要比刘腾高一些,当然,刘腾手下也一堆胡人,看护羊群,也是手到擒来之事。
一接触,莫兰时常看着刘腾就有些脸红,那种目光灼灼的样子,就算刘腾脸皮厚,他也有些受不了。
时间就这么不紧不慢,却又毫不停歇的过去,六月十二日,刘腾回了一趟家。
这次回去,他是有两件事,其一,就是把弟弟刘跃,还有两个外弟,贾台,贾阁三人,都带入军中。
外弟也就是表弟的意思,而在平常的称呼中,基本上都是直呼其名,或者小字,比如贾楼天天称呼刘腾为阿兔。
刘腾纠正过几回,但贾楼这厮是屡教不改,或者说,改了几天,却又恢复原样。
而第二件事,就是侯景托人来信,说是贺六浑要请他吃饭。
刘腾对这个消息,一开始是很诧异的,他和高欢就没联系过,双方甚至都不认识,可他却突然说要请自己吃饭。
刘腾没有迟疑,当即同意了赴宴,高欢贺六浑啊。
就算刘腾对高欢的真实历史经历不清楚,但就凭这短短的时间内,他高欢所经历的事,刘腾都觉得,此人就他娘的跟天命之子一样。
人帅,还名声大,本来高欢长的英姿勃勃,就有挺多人知道了,现在娄昭君还非他不嫁,直接把这个名声,又往上推了一把。
在平常的时日里,名声或许看不出什么来,可一旦乱世来临,名声却是一种无形,却又十分珍贵的东西。
刘腾回家后,跟老父刘进说了要带几个兄弟一起去军中,刘父只是稍一迟疑,便答应了刘腾,并表示替他跑一趟贾家。
但一说起今晚不在家吃饭,刘父就一脸怒气,成天吃吃喝喝,隔壁邻居家的利钱,刘父直到上个月才还清。
刘腾当即表示,是贺六浑请自己吃饭的,刘父听后更生气了,骂了刘腾一句。
“贺六浑攀上娄家,娶了贵女,手头自有钱财傍身,你一个府户队主,家底堪堪撑持,整日凑上去攀附,莫不是想着仰人鼻息!”
说话真难听,刘腾不爱听,反正随便他说,刘腾该去还得去,他想干的事,谁也拦不住。
赴宴的地点,肯定不是什么简陋的地方,而是怀朔镇城内一处胡人开设的酒肆。
这家酒肆,内里铺设毡毯,案几齐整,还悬挂着西域织锦,灯烛重重,虽不能和洛阳这样的地方相比,但在怀朔镇中,已经算得上颇为豪华了。
高欢如今不过是镇府一名普通信使,这般排场,要说没娄家的财力接济,那打死刘腾都不信。
刘腾一来,侯景便为其介绍,高欢笑语盈盈的把刘腾迎到位置上。
有句话叫,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这么客气,刘腾也不可能黑着脸,那场面,是和和气气的。
在座的,除了侯景,高欢外,尚有三人作陪,这几人,皆是平日里与高欢往来相善的伙伴。
其中两人,刘腾认识,也就是尉景,刘贵,另一个经过介绍,名叫蔡俊。
刘腾不清楚这些人将来的成就,但他敏锐的察觉到,跟在高欢身边的,肯定是青史留名的人物。
在这个时代,有一个略微特殊的情况,就是基本上,大家的汉名,都是一姓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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