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阿那環离开怀朔后,越来越多的消息传来,让怀朔镇府户极为愤怒。
因为朝廷对阿那環的厚赏,是怀朔镇多年未曾得到过的。
朝廷厚赐阿那環,其中,各种器物,马,驼,牛,羊?以及?粟米二十万石?。
别说其他府户了,就是刘腾嘴巴都快气歪了,他娘的,大伙替朝廷镇守北疆,合着自个吃的是带沙子的米,朝廷对蠕蠕人倒像是亲儿子一样。
就算朝廷是在战略上有考虑,但无论上头那些人怎么考虑的,可以确定的是,他们没有将边镇的军卒,放在心上。
一点都没有!
刘腾跟侯景寻了一处酒肆,打了粗酒两瓮,几碟干肉,还没喝两口酒呢,侯景嘴巴就开始抱怨了,
“一群蠹虫,我等世世代代戍守边镇,真是风吹日晒,一年到头粮秣克扣不断,一个败逃的蠕蠕可汗,轻轻松松拿走二十万石粟米,真他娘的讽刺!”
别看侯景是功曹吏,但他也是世守怀朔,跟柔然人,那是祖辈上都拼死厮杀过的敌人。
听到朝廷给外敌厚赐,自家军士却视作草芥,这种完全不把边镇当人看的事,光是想想都窝火。
别说侯景了,刘腾也憋屈的很,他为了点钱帛,那都被逼的跟侯子鉴上下联手,搞贪腐了,就为了点三瓜俩枣。
而且,贪的目的还不是自己用了,是用来把上头贪污掉的粮米,再重新买回来给军士吃。
干这事,其实还不太符合刘腾的行事风格,但没办法,实是迫于无奈。
等刘腾回到牧场的营地,一众少年也是聚在一处议论纷纷。
镇都大将杨钧对此事的看待,刘腾不知道,但他知道,所有的底层府户,其实都是十分愤怒的。
众人瞧见刘腾归来,瞬间安静下来,但是脸上,还是很愤怒的样子。
大家都知道,队主是不贪的,是既勇武,又仁德的大好人,他们的愤怒,不是针对刘腾,而是对那些高高在上的达官显贵。
贾楼这样老实的人都说出了怨言:“阿兔,朝廷大把粮草牛羊送给蠕蠕人,我们的粮米,却常掺沙土,这世道,实在叫人心寒!”
刘腾默默的坐在微凉的草地上,望着这群少年,随后,他缓缓开口道:“我知道大家心里委屈,也知道世道不公,可抱怨无用,在这里,我想问一句,你们相信我吗?”
“在这里,咱们不信队主,还能信谁啊!”
“是啊,我们信…………”
此起彼伏的声音,让刘腾心头甚慰,不枉费自己花了如此之多的心血。
“这世道,我看是快要乱了,也许一年,也许两年,庙堂轻贱边卒,苛待至极,军心早已涣散,只要出了什么事,大乱就不远了。”
说到这,刘腾抬眼扫过众人,语气坚定的说道:“往后日子,谁也靠不住,唯有手里的刀,身上的武艺,才是咱们安身立命的根本。
从今日起,所有人勤练技艺,打磨搏杀本事,莫要懈怠半分,甲具粮草的事,我来想办法,乱世将至,唯有自身强硬,方能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