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然再次入侵,而且这一次的规模还很大,唯一的区别,就是这次阿那環不止带着精壮骑士,还带了一大堆的老弱妇孺。
这个行为,摆明了就是要南下,吃大魏朝的粮。
这对怀荒,柔玄二镇来说,无疑是天塌了一般,因为阿那環正是走这两镇。
本来就穷,现在又被柔然人这么祸害,那日子算是彻底过不下去了。
怀朔镇这边,倒没什么紧张的气氛,因为镇都大将杨钧认为,阿那環是来乞食的,不是叛乱的。
当然,更重要的一点,是怀朔镇是在西边,而柔然人走的路线是在东面,虽然都是六镇兄弟,但好在不是苦了自己。
再者说了,朝廷都派出了行台尚书元孚,去慰问了阿那環,那这基本上就不跟他杨钧没多大关系了。
但实际上,正是阿那環这般南下劫掠,算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当再生存难以维系的情况下,斩木为兵,拔刀而起,也就成了必然的选择。
如果说,阿那環走怀朔镇,那估计第一波叛乱的人,就是怀朔镇民了。
四月初,行台尚书元孚,奉朝廷之令持白虎幡在柔玄,怀荒二镇之间慰问阿那瓌。
此时的两镇,已是哀鸿遍野,阿那環大掠除了两座镇城外,所有的屯戍地,只是劫掠到现在,这两镇的油水,也差不多刮干了。
当然,本身就不富,再刮也刮不出几分油水来,至于说,继续沿着边镇线去劫掠,那纯属是吃力的活。
在元孚抵达后,试图用朝廷大义,以及对阿那環有恩的说辞,说退柔然大军。
阿那環表面上应允,但索求无度,希望北魏再拨粮三十万石,元孚哪来的粮食,于是,阿那環直接就扣住了元孚,不让他回返洛阳。
不过,阿那環表面功夫干的还行,让元孚坐在车上,每次集合部队,都让元孚坐在车厢中,称他为行台,特别的尊敬。
而在其后,阿那環在怀荒镇附近,实在搜刮不到什么财货,随即率兵向南开进,所过之处横加掠劫。
阿那環一路上如入无人之境,直到抵达了平城城下,才允许元孚回去。
都到了这个地步,已经彻底证明朝廷对于柔然的怀柔政策,彻底失效,官方文书,再次将茹茹,改为蠕蠕。
同月,北魏派尚书令李崇,左仆射元纂统两万鲜卑精骑,并可就地协调六镇之卒,迎击阿那環。
阿那環南下,那主要就是过来乞食的,眼看北魏朝廷动真格的,他还真不敢跟鲜卑骑兵,硬碰硬。
于是,阿那瓌捕捉数千百姓,掠夺大批钱粮,向北方逃窜而去。
自从来到了正光四年后,局势一天比一天糟糕,刘腾所推测的大乱,已近在眼前。
其实,怀朔镇内的有识之士,都敏锐的察觉到危机即将到来。
怀朔镇民日子过的苦,可终究还是能勉强过下去,就刘腾天天都不乐意吃带沙子的饭,现在怀荒镇那边都吃不上了。
柔然这次入侵,时间很短,细究下来,造成的破坏,也没那么严重,毕竟,阿那環没有攻下什么城池,只是在乡野之处,大肆劫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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