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厮必然是有退路,但估计退路不够稳固,所以跑来问自己认不认识对面的人。
“侯兄!你偷偷告诉我,是不是有什么退路?”
侯景一愣,眼神略有些闪烁,他连忙说道:“没有,要是有,我怎么会过来问你呢?”
“侯兄,你要想想,我还欠了兄长这么多钱帛,若是不能还,那便是到了九泉之下,也难以瞑目啊!”
侯景这回是真犹豫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道:“弟啊,这事,你可不能透露出去。”
“放心,你我多年交情,此情可比金坚!”
“若事有不协,可往北门走,但你得瞅准时机,别太晚,也别太早,算了,到时候我让人通知你一声,时间也没这么快。”
扔下这句话后,侯景头也不回的走了。
刘腾长舒一口气,这些人,看来全是不看好怀朔镇能守住,一大群人都在寻求退路。
只不过,既然侯景说没这么快,那估计还得观察一下形势,毕竟,胡乱瞎跑,那也是件危险极大的事。
…………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刘腾在守城之余,依然在按部就班的教导少年,并让他们不要管外界的事情,专心致志的学习,当然,训练也是必不可少的。
不是没人说刘腾这是在做无用功,就连贺拔胜都觉得刘腾这是瞎弄,有这个功夫,还不如操练那些精壮。
就这些少年兵,气力不足,学这么多有什么用,真打起来,两个还拼不过对面一人。
但只有刘腾知道,正是所有人都不重视的东西,才是他所能掌握的,少年眼下不能用,不代表以后不能用。
更何况,事实证明,少年的忠心,要远胜于这些精壮,再者说了,十个人将来能活一半,对刘腾都是难以言喻的财富。
但按部就班的日子,终究会过去,围城三月,怀朔镇中,已经开始缺少粮米,城中虽然还没有饥饿至死的情况,可要是再这么拖下去,那这种情况,迟早会发生。
粮食,必然要紧着军队吃,那么镇中的府户,每日发放的粮米,那就是纯消耗。
但是又不能不发,镇中大部分都是府户,家中子弟都是城墙上戍卫,要是连家中的粮米都不发,军士哗变叛乱,可就不是闹着玩的。
若是以前,杨钧或许不太信,但破六韩拔陵的叛乱,再加上怀朔镇内,也有军士击杀上官叛逃出城的举动。
这就证明,武人已不再是曾经那般温顺如羊。
所以,杨钧能干的,只能是减少粮食配给。
但对此时的刘腾来说,粮食配给减少,还不是最大的难题,最大的困难,是天气寒冷,可城中却无足够的木材御寒。
卫可孤大举围城,围而不攻,就算一开始镇内有所储备,但这么长时间没有补充,柴火老早就开始紧缺了。
看来,若是再无外援,那么他就真的得自寻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