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着急慌忙撤掉元彧,改任老将李崇为北讨大都督,广阳王元渊为副手,再度调兵北进。
同时,朝廷上下,这回也是知道了叛乱的可怕之处,开始对六镇府户,施加恩遇。
比如,朝廷正式下诏,六镇府户,镇兵但凡归附朝廷者,既往叛乱罪责一律赦免,而且,也不再追究逃户,私逃的旧罪。
并且下诏,将已经叛乱的北部六镇,以及高平镇,悉数改镇为州,被琐死军籍的府户,变成了寻常的民户。
只不过,诏书下达了,能不能执行又是另一回事。
再者说了,六镇大乱,高平镇反,这属实是鼻涕都流到嘴里头了,朝廷那帮人才知道甩。
而对义军大小头领,朝廷许诺,只要脱离破六韩拔陵,归顺即授予军职,允许内迁中原州县安置。
这些诏令,说有用,也有点用,要说没用,实际上真的用处不大。
不过,对于刘腾而言,至少有一点,那就是在朝廷律法的层面上,他这个私逃府户的罪名,直接被赦免了。
但朝廷的调兵遣将,政策变更,是需要时间来发酵的,五月下旬,起义军在白道再次击败了魏军大将李叔仁。
白道位于五原的正东方向,是穿越阴山中段的一条军事要道。
也就是如今呼和浩特西北坝口子,蜈蚣坝一线,北魏在南口建有白道城,向北可直通武川镇。
起义军连破魏军,声势大振,而就在此时此刻,起义的浪潮,也涌到了秀容川。
当然,不是破六韩拔陵这么牛逼,能率军一路南下,冲到秀容川这里,而是秀容川本地,也爆发了叛乱。
其实,也不是破六韩拔陵不想扩大战果,而是多方因素,让义军无法南下。
其一,就是临淮王虽败,但他依然固守云中一带的防线,义军也没那么轻易,便能突破。
其二,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义军主力根基,家口全都在六镇,不愿,也不敢轻易远走,除非是把所有的老弱一同带走。
但这又牵扯到另一个问题,那就是六镇所在地,多荒漠,草原,农耕产出有限,就自供本地还不足,更不用说支持这么多人可持续向南深入。
可要是不带老弱,全速南下,那还有个难点,那还是六镇的地形,如果精壮都南下了,老弱留下边镇,柔然阿那環南下了怎么办,妇孺岂不是尽数被掳掠了。
五月十八日,秀容人乞伏莫于聚众攻郡,杀太守,十九日,南秀容牧子万于乞真杀太仆卿陆延,二人相继起兵造反。
尔朱荣大喜,瞌睡来了就有枕头,在处处皆反的时候,他挺身而出,朝廷不就一下子看到了他的忠心吗?
随后尔朱荣召集军议,但一堆尔朱家的子弟,不是说该静观其变,就是说要等朝廷发钱粮后再出兵,甚至还有人说,干脆跟着一同反了。
这场军议,听的刘腾是目瞪口呆,尔朱荣不是最终的胜利者吗?尔朱家的子弟,怎么全是这种货色。
就算刘腾不清楚破六韩究竟是怎么败的,但光看如今的局面,就知道六镇之乱肯定是推不翻北魏的。
这个时候要是尔朱荣跟着一同反了,那他真就得好好想想退路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