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问这个,那出主意的人就多了,别以为就汉人谋士会出主意,胡人勇士,那也是有主意的。
“这尔朱荣远路而来,兵马疲敝,河谷行军施展不开骑阵,我等依托桑乾川地利,大可设伏袭扰,挫其锐气!”
也有人说:“如今沿途杂胡,小部皆向尔朱荣输送粮草牛羊,人心已然动摇,若是长久对峙,周边部族只会尽数倒向尔朱荣,于我等不利,应该主动出击,挫败契胡人。”
一说到这,斛律洛阳就有些不自在,为何这么多部落都相继给尔朱荣送物资,确实是他自己干的不太地道。
谋反,叛乱,这都是小事,但斛律洛阳不去打魏军,成天找卵柿子捏,索要,劫掠周边的部族,周边部落不恨他才怪。
这种情况下,别说是尔朱荣举着朝廷的大旗来了,就是叛军杜洛周来了,那众人也是夹道欢迎的。
斛律洛阳沉吟片刻,他觉得,自己眼下的处境,确实有几分凶险。
就不说尔朱荣手握朝廷大义名分,只是自己若依旧四处劫掠,只会让自己陷入孤立无援的处境。
于是,斛律洛阳下令,全军禁止劫掠,驻军于深井,以逸待劳,待契胡人一至,全军正面迎战,胜负尚未可知。
斛律洛阳在军议上,那是相当的提气,只见其豁然起身,按剑厉喝道:“与其困守谷地,被动挨打,不如集中精锐,正面迎敌!
传令全军,舍弃各处零散营寨,收拢所有骑兵,进驻深井险要之地,以逸待劳,吾要让这个契胡小儿知道,我西部敕勒男儿,是何等的勇壮!”
随着斛律洛阳的军令下达,原本四散游离,劫掠滋扰的敕勒兵马,开始陆续集结。
桑乾川西的四千余骑军,开始调转兵锋,朝着深井而去,准备跟尔朱荣,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大决战。
斛律洛阳,其实力相对来说也不弱,单论部落规模,其实跟六镇之乱前的尔朱荣是差不多的。
唯一的差距,就是斛律洛阳没尔朱荣那么富裕,不仅是牛马牲畜,就连甲胄兵械,也是远远不如尔朱荣的。
而且有一点,是斛律洛阳拍马也赶不上尔朱荣的地方,那就是尔朱荣是有人脉的,至少他尔朱荣把钱帛拿出来,是有地方购置军械的。
就他斛律洛阳,甲胄这玩意,没人脉,没门路,他就是有钱,也没地买,就算别人卖给他了,估计也是反手来一波举报,言此人私购铁甲,怀有异心。
孝昌二年,二月十四日,刘腾已经逼近了桑乾川的外围。
此时的先锋骑将窦泰,已经跟斛律洛阳的人交手了几次。
窦泰一手骑射,骑战的本事,那比刘腾强多了,其阵斩敌骑十四人,最近的一次,甚至逼近了斛律洛阳大营的近处。
当然,窦泰也没那么牛逼,这打斥候战,要是一仗就干掉十四个人,那足以在全军中吹捧了。
窦泰是陆陆续续,接连四五日时间的厮杀中,拿下了这些战绩。
不过,这水平已经很强了,军中斥候,基本上都是好手,且还是小规模厮杀,窦泰能取得这个战绩,那含金量很高了。
窦泰的任务,是侦查,而不是厮杀,最重要的任务,他肯定是没忘的。
窦泰深入谷地,探查斛律洛阳的营垒分布,斥候哨卡,这让刘腾确信,斛律洛阳的主力,就在深井平川列营,扼守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