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腾在太原,他不再刻意的去结交人脉,而是把所有的力气,都投入到操练军士,以及收拢少年中。
但现在有个大问题,刘腾发现,自己有些吹牛了。
他对着元天穆吹嘘,解救下来的少年,他养了,哪曾想,河北大乱,太原城内外,流民,乞丐一堆。
而且,官吏办事,简直毛躁的不成样子,不只是解救被乞丐祸害的孩童,连那些流民的孩子,居然都能抢走。
虽然说刘腾的做法,本身是带着些目的性,但本质来说,他还是在做好事,做仁义的事。
结果,刚开始的时候,还是搜捕乞丐,查了两天后,这帮官吏,就有人开始从流民手中查了。
这不是把好人好事往坏事的方向推?
还好,这种苗头是刚刚出现,但防微杜渐,刘腾吓的是连忙跑去找元天穆,叫停这事,现在也差不多,名声宣传多少也传出去了,再搜集,孩童的数量就太多了。
仅仅是两天的时间,刘腾新设的那个营中,已经聚集了超过一百七十六个少年。
这些少年,从六七岁,一直到十二三岁皆有,大部分都是从乞丐中解救出来的,其中也有部分是流民的孩子。
那些流民困顿,自己吃了上顿没下顿,既然有人愿意收留孩子,那有的人,还是敢赌。
毕竟,跟着自己是朝不保夕,而要是跟随刘将军,或许将来会死,但也有可能会活。
而这一百七十余名少年,孩童,真正被采生折割,也就是被弄残的,其实是少数,大部分还是身世凄惨,但四肢健全的孩童。
不过,太原官吏的瞎折腾,让一众乞丐,特别是靠驱使孩童牟利的那恶丐,那是惶惶不安。
不少恶徒怕被拿获治罪,连夜裹挟同伙,逃出太原地界,四散窜往别处。
这么一跑,往日满城乞讨的景象,数日之间便萧条大半。
这少年一多,刘腾就感觉颇有压力,他是收了一些地方官员的敬献,但这玩意,就像坐吃山空一样,不再找个源头,如何能填补每日的缺口。
刘腾在军中,那是从来不吃空饷的,尔朱大都督拨下来的钱粮,刘腾都是按制,全额发放。
钱粮啊,这真是件头疼的事,做生意?或许可以试一试。
只是有些远水解不了近渴,刘腾现在是无比渴望,有一个聪明人能陪自己,商讨对策。
刘腾摸着下巴,忽然灵机一动,干脆请尔朱大都督拨钱粮,让大都督帮自己养少年?
可尔朱荣会不会同意呢?
刘腾在尔朱荣帐下,对于尔朱荣的钱粮,虽然具体细节上,他无法了解。
但当下的局势,尔朱荣手里契胡部曲,六镇降兵的数量暴涨,军队开销越来越大,这几乎是不争的事实。
尔朱荣的钱粮来源,主要靠自己秀容川部族资财,以及掠夺了斛律洛阳等叛军的财富。
肆州刚夺不久,州郡赋税估计也不多,至于并州,眼下更是分文还没给尔朱荣贡献呢。
这钱粮也不是无穷无尽,就以刘腾对尔朱荣的了解,优先把钱用在能打仗的勇士身上,那才是刚需。
当然,养百来个少年,那肯定也是小事一桩,但今日刘腾求了一下,尔朱荣就拨,别人也学刘腾,也去求尔朱荣,届时又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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