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腾正准备审问张玖,而南岸发生的情况,正被前来视察的独孤如愿,看的是清清楚楚。
虽然说独孤如愿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光看那么多俘虏,就知道南岸的守军,已经可以说是全报销了。
就算里头跑出一些人,那估计也是小猫小狗两三只了。
“张玖这个废物,连打都没打,居然这般轻易的就降了。”
独孤如愿摇摇头道:“木梁桥丢了,短时间内,我军虽有优势兵力,却无力驰援南岸,张玖溃败,也是正常的。”
“败了不丢人,这般不战而降,实是张玖怯懦罢了。”
彭乐的话,独孤如愿并没有回复,都已经成定局了,再纠结是不战而降,还是打了再降,又有何意义。
见独孤如愿不答话,彭乐又自顾自的问道:“独孤别将,听闻你当初和对面的那个刘腾,关系甚佳?”
独孤如愿略一迟疑,随即说道:“倒不能说关系很好,只是有所交集而已。”
“既如此,何不遣人劝降?”
独孤如愿一愣,这个彭乐,平日看起来跟莽夫一样,居然还有劝降的头脑。
(历史上,彭乐有个名场面,邙山之战时,彭乐追上宇文泰,在危急关头,宇文泰对其言:“汝非彭乐邪?痴男子!今日无我,明日岂有汝邪!何不急还营,收汝金宝!”
意思是,今天杀了我,明天就没有你的用处,还不如回去,拿我营里留下的金银财宝,结果彭乐真就回营,放弃追杀宇文泰了。)
独孤如愿摇头道:“刘腾对尔朱荣甚为忠心,此事恐难成效。”
听到独孤郎这么说,彭乐也没继续劝,他只是灵机一动,随口一说罢了,既然不能成效,那写信都是浪费笔墨。
不过,独孤如愿却是心头一动,他还真从彭乐的口中,得到了一丝灵感。
如果写完劝降信,然后再伪造刘腾的回信,然后派人在敌营外鼓噪,说大齐天子要给刘腾封王。
再散布些谣言,说刘腾准备卖了全军,博取自己的身家富贵,如此一来,或许还真能取得一些奇效。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在独孤如愿心头转了一圈,便直接消弭了。
且不提昔日刘腾赠衣之恩,就说当下,独孤如愿对于葛荣,那心头不满的情绪,也是在与日俱增。
不对,说心头不满,还是有几分不合适,葛荣这个人,别看其部,军纪败坏,可他本人,其实对于部下,并没有什么残暴的举动。
这人的性格,是多样性的,对于外部百姓,他是很残酷的,对于部下,倒不能说多么宽仁,至少没搞什么大清洗之类的。
葛荣,是既残酷,又懂妥协,同时又很自负。
但无论是独孤如愿,还是宇文洛生,宇文泰这些人,都觉得葛荣不是一个良主。
这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葛荣,无法形成稳定的统治,起兵这么多年了,规模越来越大,可是军粮供给,却也越来越匮乏。
便连张玖其部,这般轻易的溃散,投降,那很大程度也是因为缺粮,没有根基,军心犹如无根的浮萍一般。